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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雷至阳至刚，倒是能驱一驱阴邪的瘴气，六十六道，应当也在她如今的承受范围内。

    流云心想这丫头都不知自己身上瘴气缠绕，看着实在像个十足的魔头。

    凌霄无意探听他的意图，闻言淡淡问：“何物？”

    那天他到了魔界最大的石器场，即魔族官方打造兵器的地方，就在魔尊的魔宫后头。

    倒确实如她所说，要用这剑杀向九天之外。

    “入仙崖，受六十六道天雷。”

    凌霄的义父初到九天之外时，他就察觉出了他的行踪和他的意图。

    流云轻点点头算是回应，把目光移开望向四周挂满兵器的教场。

    是仙界独有的能净化浊物的石头，用一种石头换另一种石头，倒是公平。

    天帝突兀上前说了一句，谁都知道，他说的降罪是降魔尊的罪，而不是他们阻拦不及的罪。

    他初时以为，自己总是莫名其妙以各种借口帮凌霄，不过是因难得遇到一个不怕他不敬他的人，难免觉得新鲜罢了。

    都说上神高冷漠然，流云倒是觉得，凌霄不遑多让。

    反观凌霄听到降罪，毫无惧意，仍然目光冷淡地望着他。

    他暗中布好了阵法，在离去前探出神识察看了一番，发现凌霄正在研究一种阵法，似是要净化瘴气。

    流云听见他们在争执。

    流云也不在乎这么一份功劳。

    九天之外除了流云和偶尔窜门的凤屠，再无其他人。

    流云便对她散开神识现出身形，正在研究化魔池阵法的凌霄立时起身，晃到了他身前。

    五万年前，凌霄的义父大寿将至之际拼着最后一口气偷上了九重天，上了九天之外试图弑神。

    是后来她入了魔宫继续做阵法研究时，才想起的清净秘石的作用，以尝试的心态试了试，竟发现真的管用。

    理直气壮。

    流云默了默，“清净秘石。”

    众仙以为他动了怒，都对凌霄受罚面露喜色，凌霄倒一言不发，转身去领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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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魔尊无召上仙界，还擅入九天之外，我等阻拦不及，请上神降罪。”

    后来凤屠不怕他不敬他，他不也都不在乎凤屠随意出入他的流云宫吗？

    凌霄愣了愣，补天石是魔族独有的练器材料不假，是稀有不假，但上神特地为此亲自来一趟，倒是稀奇。

    “上神。”

    但没等到。

    但他在乎自己日益不对劲的言行举止。

    上次罚她受了天雷之刑，她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但她待他生涩了几分。

    流云看到战战兢兢围观的众仙，蹙了蹙眉，觉得他们太没用了些。

    “听闻魔族有一专门炼制空间法器的石材，名唤补天石，我欲用一物同魔尊交换。”

    补天石虽稀少，魔界也并非很缺，凌霄毫不在意地同他做了交换。

    那人被急急赶来的凌霄，拉住了。

    “他日再有无故欺我魔族子民者，杀无赦。”

    阵法的最后一步布金，因着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材料，被放到了相隔许久以后。

    是什么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呢？

    流云是神，他不需要防守不需要人看护庭院不需要人伺候，因为任何到了九天之外的人的行踪，都瞒不过他的眼。

    彼时的凌霄只以为是巧合，并不认为化魔池的阵法里，有流云的一份功劳。

    流云就坐在宫内湖心亭中，毫无所谓地等着他前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