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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流云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凌霄嘴角扯了扯，没去管脸上凉凉的触感，她抬手将一枚小印甩向空中，短暂止了头顶上空正在缓缓流动的血色阵纹。

    岌岌可危的魔界，界内本就存有一部分暴动的瘴气，魔气还正和堕魔崖溢散的道气纠葛，凌霄这颗魔元里的瘴气，会成为压死魔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怕什么呢？

    什么公道，什么良善，什么三界...

    流云抬着头望她的方向，看见她来，笑了。

    流云这样，显得她好没用。

    而她自己，也会因失了魔元，死去。

    剩下一个他无法解决也没想解决的大阵，在他肉|身献祭完以后，自会消解。

    魔界把她培养成了一个魔，便要承受她入魔的后果。

    她一眼就看到了，无数红线纠结成的大网中间，被绑在阵法上，白袍不再白的流云。

    好像完全没有她的事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原本她是想，等仇川大阵启动的那一刻，她便也启动魔元里的阵法。

    魔界负她，便去死吧。

    流云切断了她的魔元和仇川大阵、魔界的联系，流云把她送出了魔界。

    真是可笑。

    她心疼，却也觉得荒谬。

    他无声张了张嘴，凌霄看见他的唇型，说的是：“别怕。”

    流云笃定她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毁灭一界生灵，甚至是她曾百般维护的魔界的事情？

    直至走到流云身前，她的眉心印记却疏忽消失不见。

    到时候，那颗携着巨量瘴气的魔元会飞向仇川的大阵和魔界，那些瘴气会侵蚀所有魔种的生机，会破坏仇川的大阵，会断了魔界的复生。

    凌霄和他对视片刻，也笑了。

    命数、因果、魔界...流云承担了一切，仇川、魔族众人、魔种...流云都已解决。

    凌霄再次出现在魔界的南方高原。

    流云凭什么决定她为魔还是为神，凭什么不顾她的意愿做这么多，凭什么会觉得她就当真又蠢又弱，凭什么......

    流云以为他将她体内的瘴气都渡走了，其实他只渡走了她暴露在外的那一部分。

    剩下可化瘴气的魔气，和大半瘴气，被她藏在了阵法里。

    这个阵法，会将她的魔元里已有的魔气，全部转化为瘴气。

    流云的衣襟上染着艳红的血，趁得他苍白的脸俊美妖冶，有种病弱的美。

    凌霄一步一步朝流云走近，她的眉心印记，黑色越来越浓。

    流云被红线缠绕的手，指尖动了动。

    不仅会断了魔界的复生，它还会毁了魔界。

    凌霄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流云，可流云沦落到如今这地步，仍是一副从容不迫的面容。

    何况她塞的不是神力那般大敌，而不过是几个看起来很无害的材料。

    她的手里，仍握着那把匕首。

    凭什么，用他的死，换她的生。

    他哑着声：“别哭。”

    凌霄莫名其妙，与他周旋，暗中却在传唤天道，以释放体内瘴气威胁，得来了流云不再是神的消息。

    凌霄刹那，明了流云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