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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挖了挖鼻子：“死了便死了。我活着的时候已经纠结过这个问题了，现下反而不用纠结了。”

    “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什么？是鬼魂吗？你是能看到鬼的阴阳眼吗？”

    大的她不敢欺负，难道还不敢欺负个小的吗？

    那男孩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阿娘告诉我，你们都是我一生会遇到的人。现下不过是提前见了，不必挂心，之后注定还会相见的。”

    他似乎在看着她的脸，随后慢慢坐起来。

    空气又恢复了先前的静悄悄。

    “为何要理会？一个个的，我若总是理会，还如何能做功课？”

    肖南回觉得有些诡异，后退了几步。谁知男孩也起身走了几步，正正好好停在她面前，随后抬起那双乌黑的眼直勾勾望向她的脸。

    她被噎了一下，有点尴尬，故作不屑道：“看来你自己也不知道。”

    肖南回气急败坏：“你看得见我、听得见我，前几日为何不理我？”

    “你怎么不说话了？”

    男孩盯着眼前摊开的经卷，突然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也想走，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看到那男孩似乎又做了噩梦。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皇帝，所有脆弱都袒露无遗。

    她想上前去拧他的脸，可一出手就又扑了个空。

    男孩似乎非常嫌弃她自作主张地猜测，悠悠道：“我若是能看到鬼魂，你现下便是已经死了。你不害怕吗？”

    男孩淡然转身，像是司空见惯：“无妨。时候到了，你自然就出去了。”

    提起他的阿娘，男孩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落寞。

    肖南回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应当要有个身为大人的样子，便做出一张慈悲的表情来：“你有阿娘？你阿娘在哪？为什么放你一人在这里？”

    她眼睛一亮：“怎么？先前还有像我这样、凭空出现的？”

    男孩点点头：“只是他们不会像你这般赖着不走，大都半天便消失了。”

    这感觉，有点神奇，也有点触动她的心。

    她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将先前心头的疑惑通通倒了出来。

    他到底还没修炼成之后那副独卧青灯古佛的样子，虽瞧着比同龄的孩子成熟许多，但有些情绪仍可以在脸上读出一二。

    男孩许久才蹙起眉：“你为何还在这里？”

    肖南回摆出一个无奈的姿态。

    妈个蛋！能看见你不吭声，害得老娘一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丢死个人！

    哟，瞧这口头禅、瞧这做派，还真真是从小便这副样子呢。

    虽然知道对方并听不见她，她还是忍不住走上前，轻轻叫道：“喂，醒一醒。你做噩梦了。”

    下一秒，男孩居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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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湿逼仄的空间令人压抑不已，生不出半分力气。

    她被盯得有些发毛，喃喃开口道：“你看得见我？”

    她更是不解：“那你父王为何放你一人在这里？”

    那具小小的、瘦瘦的身体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只僵硬地冲着墙壁，薄薄的衣衫勾勒出他背脊的形状，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男孩奇怪地看她一眼，又恢复了板正的样子。

    她在他的梦里看见他在做梦。

    她哼唧一声，别过身子去。

    男孩整日都重复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她便一直在角落里看着，无聊到数着墙壁上的砖块。

    男孩看向她：“我为何要告诉你？”

    男孩低头思索一番，却开口道：“这原来便是老师所说的激将法。”

    日升、日落。月新、月残。

    屡次被拆穿，她委实有些没面子，加上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一肚子委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生起闷气来。

    “阿娘要陪父王，自然不能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