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4(2/2)

    “左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提起往事,杜鹃最经常念叨的:是那耗尽她供养、拖累她半生的弟弟,最终用自己的死救了她一命。因为避讳,关于那白家“小少爷”的事,实则说的并不多。

    “嗯,我知道了。”肖南回说完,抱着那断了的枪杆,低着头走开了。

    “喂。”

    夙平川背脊一僵,对方身法气息之高明,令他不知不觉间被近了身。

    夙平川又定定瞧了瞧眼前人的脸,目光移到对方腰间的牌子上,暂且压下疑惑。

    夙平川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莫名有种被打了脸的感觉。

    “知道了,这便过去。”

    眼下猛然回想起来,也该承认有些庆幸对方帮她将平弦收了起来。

    一个人影从前方的帐子里钻出来,却是夙平川。

    夙平川看着她的脸色,缓缓开口道:“我已经拿去给兵器营的老师傅看过了,你这枪杆中机窍太过复杂,一旦断了也没有留的必要了。等回阙城后叫人重新打一把罢。”

    只有这样,才没人会带着同情的目光询问她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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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他看见她远远走过来,却好像没看到他一样,从他眼皮子底下飘过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议事帐的方向而去,丁未翔微微侧头向着肖南回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从肖准斩断平弦的那一刻起,她的思绪和记忆都是混乱的。她几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结束了那场战斗、又是如何跟着肃北军回到营地的。

    “多谢。”

    因此从小到大,每每遇到伤心难过的事,她都会一个人跑开、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

    酒醒后的杜鹃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诫她:千万莫要在肖准面前提起与白家的往事,她如数应下,觉得肖准对他们应当是痛恨至极,她自然不能在他面前提起。

    说话的人却似乎并不打算惊吓他,上前几步走到他身侧的位置,夙平川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

    可如今见了肖准对那白姓女子的态度,她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对方似乎猜到他的疑惑,率先开口道:“在下雁翅营中尉丁未翔,奉命前来召左将军往议事帐商讨明日拔营事宜。”

    平平无奇的脸,有些让人一看即忘的样子,但似乎是近些天常在皇帝身边的那个带刀侍卫。

    他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终于想要迈动脚步追上去的时候,一道声音毫无防备地在他身后响起。

    肖南回觉得,她应当亲自去找肖准问个清楚。

    ******  ******  ******

    她以为将会陪伴她一生的兵器。

    可那又是肖准的疮疤,她岂能亲自去揭?

    奇怪,这开场白怎么好像很久之前......在哪听过呢。

    她的手掌是如此熟悉这种温度和质感,今天早上拿起它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想过竟是最后一回了。

    “肖南回......”

    肖南回像是没听见对方的话一般,依然不舍地摸着那断了的枪杆。

    只有这样,她才不必在伤痕累累的时候,还要用尽力气去假装无事发生。

    焦灼压抑反复倾轧,她在行军帐之间走着,深深呼吸,试图将肺腑之间的那股浊气吐出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雁翅营?

    白氏叛国、杀忠烈朔亲王满门,这是任何情谊也模糊不了的血海深仇,因此肖南回对那传说中的白家嫡女从未上过心。

    夙平川自诩孤高、绝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此次突然心血来潮发了次善心,对方却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从刚刚开始就一副呆样,连个反应也不给。

    她一把接住,是个布包,打开后发现是断了的平弦。

    手指摸了摸那处被砍断的断口,锋利地能割伤人的手指,肖准的枪法一如既往的凌厉,一出手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难道她犹如亲自经历过的那些血海深仇都是假的吗?那她这些年饮冰探寻、保家卫国、期盼有朝一日夺回失地、血尽前耻又是为了什么?

    夙平川把怀里的东西扔给她:“你的东西。”

    肖南回停住回头。

    肖南回是个不善于掩藏心事的人,在亲近的人面前,她的情绪时常无从遁形。

    这是肖准为她打的兵器,她从十四岁开始一直用到现在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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