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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门之子,生性刚烈。彼时少年心性,又刚逢家中剧变、急于知晓真相,短短几段问话间,他顶撞了帝王数次。

    就这第一眼,在肖准心底留下了复杂而幽深的印象。

    月余后,圣旨下,言陛下亲谕封朔亲王之子肖准为青怀候,另择封地建府,赏赐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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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每每朝堂之上的一瞥,亦或是在那无数次隔纱而望的目光中,他总能感觉到那股寒凉无情的气息。

    两侧的宫人和礼官频频抽气,最后已跪倒做一片瑟瑟发抖。

    他第一次见他,是在自己满门族亲被杀之后。

    年轻帝王一眼拆穿他的窘迫,言语中却没什么嘲讽之意:“问桥乃是经书中的典故,未闻也是常理。孤讲于你听如何?”

    他恭敬行礼,膝头还未碰到桥面的青石砖便被对方出言打断。

    那是一种阴柔寒凉的气息,靠近便会沾上身、缓慢透进骨头里,很久都不会散去。

    帝王言毕,不再等他的反应,便起身消失在纱幕之后。

    入室若能窥猛虎自会有所警觉,可若只见得人形,才更是可怕之处。

    肖准依旧沉默,对方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免了。孤只有三两句话,说完便走。”

    毕竟谁又能知道这人皮之下,藏得究竟只是猛虎,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呢?

    肖准不知对方为何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只蹙了蹙眉:“种种所问,皆是愚蠢......”

    他不喜欢这位新皇帝。

    “臣见过陛下。”

    肖家虽是将门,却也并非不通诗书,他小时候也是读过许多书的,可“问桥”两个字却怎么也没有印象。

    短短数句,仿佛不过禅语尔尔,却为彼时孤立无援、前景凄凉的肖府指出了一条路。

    他心下是不知道的,可又不愿承认,便咬紧牙不说话。

    “问桥之事与己无关,怎能同我相提并论?”

    帝王轻轻摆手,那年轻内侍官便带着宫人守卫退到了光影暧昧之处。

    “青怀候今夜为何没有赴约?”

    内侍官降下长长的纱幕将他与皇帝隔开来,行过大礼后,他起身望去。

    他话一出口,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借此喻他,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朔亲王府凋败已成定局,他又尚且年幼,追讨前因绝非眼下之事,需得留存实力,等待东山再起之时才是正道。

    最后他累了,委屈和不甘平复了些,终于沉默不语。

    他作为肖家仅存的血脉被召进元和殿,而对方则是刚登基不久的年轻帝王,亦是第一次私下召见臣子。

    可不论他如何挑衅反诘,那纱幕后的人却似乎永远一副做派,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发生过一丝变化。

    他就端坐在纱幕之后,穿堂而过的风将他的身影吹得有些模糊,好似一道鬼影。

    肖准愣了愣。

    伴君如伴虎。

    即便当初有过点拨之恩,他也从未敢放下警惕之心。

    而后五年间,他便甚少再单独面见这位帝王。

    “肖郎可知问桥的典故?”

    那声音却依旧平和:“孤以为,此间并无不同。喜恶之事发生,便做欢愉怨恨,欲探其因果始末,却也终究不得扭转局势,只因桥早已在原地。世间种种,皆是如此往复。劝肖郎早日放下心中诸多疑问,才能尽早渡桥到达彼岸。”

    “此一比丘因甚贫穷,欲往大布施会所,于途中就所见而生种种愚问,如桥何人所作等,作七千八百问,因此耽误至会所之时间,以致所需物品荡然无余,终无所获而归。肖郎以为,此人如何啊?”

    桥面瞬间空了下来,只得二人相对而立。

    他的年岁要长一些,可相比之下帝王的身量似乎也太过瘦弱,那袭深衣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落落的,竟给人一种女子“不胜衣”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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