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2(2/2)
她决定主动出击、刨根问底。
“孤并非因你而来,却因你而动杀机。要知道,喜怒哀乐于孤而言,本是已很遥远的事情了。”
肖南回定定立在原地,只觉得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仿佛凝滞一般,而先前破败的思绪却在缓缓拼合在一起。
就在这画居四壁之间,方才还有一室旖旎,如今似乎又泛起初春的寒气。正如眼下这番情形,令人分不清究竟是一场情人间的斗气、还是押上生死存亡的赌局。
“你是说,那燕紫是安道院的人?”
“与他无关,与他手中之剑有关。”他的手指顿住,敲击声也随之停止,“传闻铸剑之时有占卜大家将天地间最为重要的一卦封在剑中,并言时机到了,卦象自然会现世而救天下。此剑赤金铸就,锋长三尺一寸,格宽三寸半指,一体而成,无纹无铭,唯鄂处有一点赤色。便是动爻之剑。”
“你就不怕我......”
夙未的手指轻轻扣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似在回想什么。
他泰然自若,肖南回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还记得,在天沐河古道悬崖之上、晦日祭典长宓台前出现过的紫衣剑客吗?”
不怕她就这么将实情告知肖准?不怕她就这么揭开了那层真相?不怕他们可能从此之后便落得仇人相见的场面......
而之所以会有失望,是因为她对某些东西产生了期盼之情。
冷不丁,单将飞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而更令人羞耻的是:她确实失望了。
他的笑意停在嘴角,眼底一片沉寂。
帝王收回了目光,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静。
生而为人,怎会没有喜怒哀乐?
动爻剑若是被赐予新主离开安道院,为何会无人识得那燕紫身份?
他竟然笑了,笑意中带几分举重若轻。
“我只知他是祭司,其余的......”她下意识地一顿,最终还是将那带子的事吞回肚子里,“其余的一概不知。”
“陛下玲珑心窍、善取人心,我怎会是对手?”
可没有期望,哪里来的失望呢?
她会是,那个牵动他情线的人吗?
“你可知你只身去追的那褐衣老者是何人?”
“陛下,青怀候求见,就在院子外头候着呢。”
如果说先前被说中心中所想,她还只是内心有些惊愕,如今被毫不留情地点明心思,却是有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面对她的讥讽,夙未并没有动怒,神色反而在一瞬间便柔软了下来,声音也轻缓许多,一时令人分不清是在说于旁人听还是自言自语。
“敢问陛下杀意为何?”
“陛下为何......为何要将此事告知于我?”
肖南回话一出口又觉出不对。
有什么真相就要呼之欲出,而她竟不敢直视其一二。
“记得。”肖南回点点头,“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对方不答反问。
“孤说过,紫衣手中乃是窃来的剑。动爻剑原本的主人确实出身安道院,他与谢黎同年入安道院,两人修为相近、不惑之年已位列宗师,谢黎最终留守安道院,而他则选择入世、成为先帝生前近卫。此人姓宗名颢,便是你口中的宗先生。”
“你会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佛法有言:有所牵挂、有所在乎,心绪为情牵动,才会有爱恨痴嗔、生死离别。
肖南回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但更匪夷所思的事还在后面。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肖南回心里却又石入深潭、泛起涟漪。
此话一出,便是变相承认了她的失望。
“让他进来。”
她倒抽一口气,头一回对他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感到困惑与力不从心。
“此剑铸成之日便被赐予当时的安道院保管,意欲斩尽世间谗言妄语之人,是为清君侧而生。其最后一任主人将它归还安道院后,便消失于世人视野之中。”
“将这一切主动告知于你,总好过你头破血流、费劲心力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