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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安道院中人，终身只效忠一人。你说是也不是？”

    “不是，你认错人了。”

    鹿松平在黑暗中眯起眼来，顿了顿，终于认出那这张气急败坏、满月般圆润的大脸来。

    肖南回翻个白眼。

    “不就是几串葡萄？要不你俩把我交给谢黎算了......”伯劳的声音突然顿住，“什么声音？”

    鹿松平见她沉默，心中也知晓她为何沉默。

    然而下一瞬，鹿松平也收敛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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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劳瞪大眼睛，短粗的眉毛在脑门上跳啊跳。

    肖南回不管不顾地拆着台。

    两人在马上推拉撕扯起来，恨不能已经拆了几套掌法，远远看去好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

    肖南回嗖地抽出背上的臂弩，恶狠狠地上了弦。

    杀气溢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鹿松平看一眼那大头，慢悠悠道。

    “不要以为打岔就可以......”

    月色晴朗的天边，一小片诡异的黑色正由远及近、飞快逼近。

    “怎么就该我上了？！又不是我要回去！”

    “便是昔日你兵器未离手的时候，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如今又要拿什么同我较量？”

    “安道院从来为天家正道做事，你我没有必要为敌。你说是也不是？”

    蝠群飞快逼近，然而四周林木遮天，视野与射击角度都远不如那日在碧疆荒原之上，更分辨不出其中究竟哪只才是携带密信的“蝠王”。

    鹿松平的声音沉到谷底，说话间已从身后抽出一支踏云箭、飞快搭上弓弦。

    “你是谁的人？让你上你就上！”

    细微的声响由远而近，嘈杂纷乱，像是上百只尖锐的爪子刮挠发出的声音。

    她还记得那一晚在康王行宫，她与这妖人交手时的情形。彼时她有平弦在手，对阵鹿松平的软剑还是有些优势的。可如今......

    鹿松平缓缓抽出腰间那把银色软剑，气息之沉稳，竟不输丁未翔。

    “你是吃我葡萄的那个？”

    她猛地回头，向密林的西南方向望去。

    伯劳坚定摇头。

    “你才吃他几串葡萄，又吃过我几串葡萄？”

    随即，她也听到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就此放过。

    对方话音未落，肖南回双眼已经刀子般横向身旁的人。

    “是夜蝠。”

    面对对方近乎傲慢的挑衅，肖南回没吭声，只转过身去，对一直龟缩在马屁股上的某人沉声道。

    算了？

    伯劳瘪了瘪嘴，屈辱地低下头去。

    伯劳抱住自己的大头，痛苦摇摆。

    “是......”

    “该你上了。”

    “路就这一条，不从这里过从哪里过？”

    肖南回不敢妄动，飞快盘算着自己能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