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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南回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已经恢复平静的远方，而有什么就藏在在这片风平浪静的密林之中。

    它们遇到了难缠的猎手，似乎有些慌不择路、一头扎进这大山深处。

    可随即她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因为那声音中有些许不规律，时轻时重、时快时缓，时而停顿、时而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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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什么细小的光亮划过她的余光。

    擒贼先擒王。

    起先，她以为那是另一群夜蝠接近的声音。

    “白鹤留，孤等你很久了。”

    肖南回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也就是几个起落的功夫，一直位于她前方的那群夜蝠突然便溃散开来，原本的一团黑色化作零星几个黑点，迅速便消失在夜色中、无从寻觅其踪迹。

    今夜为她指明方向的皓月变得有些模糊，星斗也随之隐耀，稀薄的水汽随风从南边而来，淡泊的云雾开始在星月之间缠绕。雨安的雨又要来了。

    是飞线。

    嗖。

    她连忙调转视线向右后方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点消散的影子。

    从枝叶间探出头去的一刻，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微风从空旷的上空吹来，夹杂着些许潮湿的味道，清清冷冷。

    肖南回已策马在密林中奔走了小半个时辰，耳边持续的嘈杂声令她的听感变得迟钝，那尖细的摩擦声已经响起片刻，她才意识到那并不是她的耳鸣。

    他观察了一路，虽然那只夜蝠身上不一定带有情报，却仍可能是这群夜蝠中的首领。

    肖南回睁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而如今，唯一的一点线索，便是方才她捕捉到的那一点声响。

    山林交界深处，无数夜蝠呼啸而过。

    在那北地沼泽熊家老宅中，在那碧疆色丘光怪陆离的洞窟中，她都曾听过那声响。

    月光一般的颜色，细细的，亮亮的。

    抖动的枝梢，惊起的夜鸟，又或者是最微弱、转瞬即逝的光影。

    一旦云层将夜空彻底遮蔽，她便会在这无边的山岭密林中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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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松平的箭袋之中如今只剩下一支箭，他停顿了片刻，便果断将它抽出、瞄准那群躁动黑点中最有力的那只。

    深吸一口气，肖南回凝神向四周望去，精神高度集中、用尽平生专注，去观察四周静谧无边的树冠。

    箭矢飞出，直取那机敏飞兽颚下要害。只听一声嘶鸣，那只夜蝠身形一晃便要坠落。鹿松平驱使坐骑快进几步，却见那坠落的身影一瞬间又死而复生一般、重新回到蝠群之中。

    四周是茂密不见边界的树顶，树顶之上便是浩瀚无穷的夜空。

    一定，一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肖南回不死心，双腿踩上马鞍、从吉祥背上一跃而起，抓住一截粗壮的松枝、借力而上，三下五下攀爬至树冠的部分。

    有什么在那树冠之间跃起又落下。

    随即，本能将她的记忆唤醒，她终于回想起那声音此前在何处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