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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出春猎重开、旧账新算的好戏。
他身后的马蹄声开始混乱起来,金鸣相击的声音如疾风暴雨一般越来越密集,搅动着山谷中的风,将血腥气送到他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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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晃动中,他隐约觉得那贯穿他左肩的东西,是一支黑色的箭。
意味着将要功亏一篑。
春猎是王座离开都城的时刻,也是白氏最后的机会。皇帝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更不会毫无准备。
第140章 犬与狼的时间(中)
约有数十人之多,各个训练有素,从他身后逼来。
“主帐可有传令下来?”
“狗与狼的时间”是一句法语谚语,意思是黄昏或黎明前,是一天中最昏暗的时刻,人们无法辨别狗与狼的区别。
那是伏兽台所在,也是王帐所在。整个伏兽台四周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小平原,平原四周则是一望无尽的林海山岭。这使得那一小块依山而成的平原好似一张有来无回的口袋,而口袋口正对着新开春猎的天子囿。
部下领令退下,临行前又不禁多看了将军一眼。
突然,夜色中有另一种声音破空而来,尖锐而嘈杂,像是某种细小兽群嘶鸣的声响。
肖准的目光望向远方平原之上的那一点火光。
作者有话要说:
父亲生前曾教导过他,行军者,切忌回头。
回头意味着犹豫,意味着瞻前顾后,意味着求果心切。
重壁楼前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宫人们的脚步愈发急促,低低的人声在其间交错,楼中的人们已经察觉到了有什么正在逼近,正为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黎明而担忧。
就这回眸的一瞬,他感觉左肩有什么飞快划过,紧接着肩胛便是一阵剧痛。
他仗着自小同父亲在北部山林狩猎的本能,策马在斗辰岭的山道上飞奔。
可那此起彼伏的尖啸声越来越近,人体被切割的顿挫声仿佛就在耳旁,他几乎快要能感受到血泼洒在他脑后的热度。
远处雷声阵阵、由远及近,渐渐汇聚在他身后。
他颤抖着将姑姑从井中拉出来,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支离破碎的脸,用两根水井中栓水桶的绳子,将自己昏死过去的姑母绑在身后,试图在附近求得救助。他知道,那些凶徒或许还没走远,他必须在他们发现他之前离开雨安城。
不是雷声,是马蹄声。
山林中突然一阵骚动,是受惊后起飞的鸟群。
往事如烟般散去,肖准睁开眼,正见部下快步向他走来。
早在出发前,各营大将都已接到密令,以春猎为由深入羽林别苑猎场各处,以守为攻、静待敌人走入圈套。
群鸦夜啼。
可他毕竟身后负着一人,坐下黑马脚力已到极限,便是他将手中鞭子抽出了血,也仍逃不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暂时按兵不动,让守卫提高警惕,静观其变。”
他还是没忍住,只微微侧了侧脸。
一切设计都不过是请君入瓮中的一环。所谓“春猎”,猎的不是什么飞鸟走兽,而是在暗处蛰伏已久的旧患。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仗着山路曲折,心道只要对方不能近身,他便仍有胜算。
而立之年的青怀候原本就比同龄人看起来肃穆一些,今晚他显得尤其沉重,那道身影就立在凸起的山石之上,仿佛已经同脚下大地融为一体、在这风雨中化作一座石像。
“是。”
“说是要各营死守方位,其他的......没有了。”
“禀报将军,正东方向有一支千人左右的伏杀队,许是白氏残部,是否要......”
暴雨来临前的黑夜中,他看见漫天银线交织而成的网在他身后变幻着,那群黑衣黑马的刀客被困在其中,仍以拼死的力气向他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