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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束起的长发散了一半，被雨水打湿如破絮般贴在脸上。她的手中只有一把匕首，因为一路在长满荆棘的碎石悬崖间奔袭，手臂、头颈上被划出大小不一的口子，嘴唇上有一道裂开的口子，许是在哪里跌落后磕伤的。

    “杀了。”男子眨了眨眼，像是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油瓶的孩子，懊恼中透出几分无辜来，“他们无用，又死命拦在我面前、赶也赶不走，只能杀了。”

    然而这一切的狼狈都无法削减那双眼睛中的怒火，她的眼底因为许久没有合过而透出血丝来。那是仇恨与愤怒的颜色。

    雨滴落下的声音遮盖了她的脚步声和喘息，却掩饰不住她的杀意。

    燕紫叹口气，左手化拳为掌，一击便穿透了那马车车顶，车内瞬间传出女子的惊叫。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那漆黑的影子。

    他眼前闪过的不是方才白鹤留那张布满血污的脸。

    “你说的是那两个下人吗？”

    “我说我把他们......”

    肖准手心握紧，声音越发低沉。

    紫衣剑客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手中女子的头发。

    他话音还未落地，对面的男子便怒声道。

    燕紫从车厢上翩然落下，正要转身去探前路。突然，斜后方的崖低传来些动静。

    而是很久很久以前，他站在阙城的大道旁，梅树过街、喧闹夕阳下的那张侧颜。

    对方抓着那女子的头发，几乎是将她一把从马车内拽了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剑客突然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我同你走。”

    肖准的动作迟疑了，眼神中的愤怒渐渐化作一种涣散的光。

    起先，他以为那是去而复返的同伴，随后便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一听闻那声音，肖准的脸色瞬间变了。

    马车里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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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肋下伤口因为方才那一击开始淌血，面色却丝毫不见痛苦、反而有几分兴奋之情。

    “如此甚好。”

    他边说手下边发力，直直将那颗美丽的头颅提了起来，白允却自始至终倔强地不肯出声。

    “你杀了我府上的人，还指望我能同你一道？做梦！”

    “方才忘记说，我还多带了一人出城来。为了寻她可是费了我一番功夫，不过白家如今已经无用，留着也是个麻烦。你若是不来，我便杀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究还是放低了枪头。

    沾了泥污的手扒上山道，随即一道身影犹如山间恶鬼一般逼近。

    白允已然昏死过去，任他如何低声呼唤都没有反应。

    “你会跟我走的。”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转头对那车厢道，“出来。”

    “肖家的枪法果真有趣，你我理应好好对上几回合的。”他似乎想起什么，脸上又有些懊恼，“可惜今天不行，今天还要赶路。”

    燕紫五指如爪，在那新破开的窟窿里狠狠一抓一提，一道身穿白色囚衣的女子身影在他手中，乌发披散、神情狼狈。

    随着女子沉重落地的声响，肖准快步上前探身进了马车车厢内。

    “什么？”

    他话还未说完，只觉面前银光一闪。他本能后撤旋身躲避，那银光却突然转了方向横扫而来，击中他方才伤了的肋下、将他整个人掀翻出去。

    “你把他们......怎么了？”

    肖准手中不停，握枪回刺，方才那被击中的身影竟灵巧翻转，飞快落在了马车车厢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