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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只是被难住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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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什么。

    可紧接着看明白手里的东西，他瞬间便后悔接过来了。

    瞿星子说不下去了。

    石室内的矮桌上，菌汤锅子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纷乱的竹简古籍，和厚厚一沓毛边纸。那些纸上弯弯曲曲的写着许多符文字号，满是墨点和涂改的痕迹。

    “承蒙老先生相助，但来时匆忙、未来得及准备什么回礼，也只有这样东西可以相送。”

    女子缓缓起身，望了望矮桌上的酒坛和玉简，拎走了那空坛子。

    女子的眼睛瞧瞧那根带子、又瞧瞧他的神色，随即便释然一笑。

    三日未曾合上的眼皮跳个不停，老者按住眉心，颤巍巍地叹出一口气。

    又一阵秋风吹过，老者睁开了眼，猛地起身向石室内走去。身后，瞿星子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命之一论，本就无解。”

    瞿星子抿紧了嘴唇，将方才没能说出口的话吐了出来。

    他急匆匆起身进了内室，不一会的功夫提了个草编的小笼子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塞到女子手中，又低声交代一番。

    “等一下。”

    “烧骨，织锦，上古秘术也。哪怕其一，都是难得，何况两象同出。天成建成以来，除了安道院那掌刑人，恐怕从未有人目睹过起一二。时间久了，他们将其传做神话，认为那本就是不存在于世间的东西。谶语谶语，本就是成谶之时，才能令人有所顿悟。在此之前，便是圣人再世，也只会觉得毫无头绪、无从算起。”

    “他同我说过，相守本就很难。我不去想更遥远的事，就想眼前。眼前我要遵守我的承诺。”

    “老先生的话我已知晓。但我答应过他，不会离开他的。”女子的眼睛在昏暗的石室中闪着亮光，瞳仁深处映出的点点灯火，生生不息地跳跃着，“命数或许天定，但还没有拼尽全力到最后一刻，怎知这便是所谓命数的全部呢？”

    许久，他抬手触动机关，石室的门打开。

    老者伸出手指轻轻拈起那些细细的麻线，依次放在那块骨片之上。

    “只为见上一面、道上一句告别，或许便要付出你难以想象的代价。即使如此，你也要去吗？”

    他自然是认得那带子的。正因如此，他才后悔。

    “明明已经解出，怎会无解？”瞿星子的神色变得更加困惑，他离近了那四行字，细细推敲起来，“三目关古称红尘、与碧疆二字相对，点将应当是指天成挥兵而下、夺回碧疆一事。冢间锈剑指的便是肖姑娘手中方才出山的解甲剑，蜕骨意为成仙之意，修道者羽化登仙之地，正是晚城步虚谷，而这神憩三重天......”

    然而等到对方就要迈出石室前一刻，他又懊恼出声。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出石室。

    混乱的桌面上，依稀露出数条纤细麻线和半片发黑的骨板，骨板前那一直空着的小竹板上，赫然已有四行小字。

    神憩三重天，致梦蜕骨台。

    瞿星子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来。

    临走前，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旧册子递给了他。

    “果然，这东西还是同老先生更投缘些，放在我这里实在是没什么用处。这册子和带子便留给老先生，就当你我方才那一番言论的见证吧。或许也要不了多久，一切便能水落石出了。”

    “祖父难道......难道已解出来了？”

    “老先生若无其他事，南回这便告辞了。”

    点将红尘关，锈剑冢间埋。

    老者丝毫不客气，伸手便将那册子接了过来，翻开第一页，手指便顿住，随即一根陈旧的带子飘落下来，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