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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澜拿着手机半依靠在床上。

    “小柠姐……真的谢谢你。”温许感激地说，“真的。”

    温许没话找了点话。

    “怎么了？”陈一澜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陈一澜正好给她发了一句晚安。

    温初柠让她慢慢吃，去自己的房间里，给她找了一件棉质的短袖和运动长裤，“等会洗个澡，穿这个吧，我洗过的。”

    “等会你去洗洗脸吧，今天在这住吧，明天你回临江吗？”温初柠问她。

    温初柠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有些许的星星在一闪一闪，“觉得我挺幸运的，我有你。”

    “回去吧，想想要不要好好读书，考个大学，”温初柠说，“以前我妈也跟我说过一句，你自己才是你自己人生里的导演。不考也没关系，各人有各人的人生，未来你不后悔你的决定就好。”

    是在玉龙雪山上，温初柠穿着厚厚的外套，站在他的身旁，小脸发白，却仍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这会也才九点多。

    “没怎么，就是觉得。”温初柠趴在阳台上，黑夜寂静，月亮皎洁，她的脑海中就想到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为她撑起一把伞，背着她走过下雨的夜晚。

    “嗯，他很好，”温初柠说，“你好好学习吧，你这个年龄喜欢一个人也很正常，但你要喜欢一个，让你积极向上的人，不只是这个年龄，任何年龄都是，喜欢一个让你积极向上的人。”

    跟同龄人说话，总能找到一点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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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柠摇摇头，让她吃完饭早点休息。

    那是她在十七岁时遇见的宝藏。

    温许离家出走这两天，也没吃好没睡好，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晚安，温初柠。”

    温许觉得，能让温初柠拥有这些观念的周阿姨，一定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孤独的人有他们的泥沼，温暖的人也有自己的雨林。

    “还有，别人常说的挺老一句话，不要在别人身上找什么归属感和安全感，安全感和归属感都是自己创造的，”温初柠吃完了，她抽了张纸，觉得有点没必要，又觉得好像话都说到这儿了，于是顿了顿继续说，“你这年纪，要分得清轻重缓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但要努力一把。”

    会想到陈一澜在漆黑的楼道里停下脚步，回身跟她说：你有我。

    温许也觉得，温初柠身上背负的更多，像是背负着很多大山，随便把一座给她，都能把她压死。

    “好。”

    “觉得什么？”陈一澜问了一句。

    温初柠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给他拨了一通电话。

    “……”

    “没事。”

    “外公外婆家？”温初柠又问。

    温许点点头，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傻，快睡。”陈一澜轻笑一声，“晚安。”

    他的手机壁纸很久都没换过。

    “晚安，陈一澜。”

    电话挂掉，手机屏幕亮着。

    在最需要父母的年龄，温初柠是独自过来的。

    正好她家是两室一厅，温初柠趁着温许洗澡的时候收拾了客房。

    “姐，那个，你男朋友真好。”

    温许似乎想了想。

    “我不想回家。”温许说，“我不想看到我妈。”

    温绍辉和周梦离婚的时候，温初柠也才六岁，周梦忙于工作，极少回家，后来还出了国。

    ——我不会离开你。

    温许抬手擦了擦眼泪，结果眼线和眼影糊了一手臂。

    温许很庆幸，但这更是因为温初柠的善良，她不像许燕，总是对别人暗中诋毁。

    温初柠坐在客厅里，处理了两份文件，也就十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