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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于是兄弟俩在这头耐心等老板指示。

    林启瞄了眼身旁的弟弟，满脸写着问号。

    一片无边的寂寥中，响起男人沉重的吐息。

    正想着，她看向薄应雪的卧室。

    屏幕很快黑下来。

    男人的声音含着太多复杂情绪，以至于语速缓慢得近乎艰涩，“近几个月都不去。”

    冷白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点了许久，一下比一下急切，一下比一下焦躁，然后猛然停下来，像是终于给这份无处发泄的情绪找到了出口，薄应雪拉开抽屉，拿出了压在最下面的美工刀。

    柔软的单人沙发上，薄应雪垂首坐在那儿，眼底灰影浓重，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裹着厚厚纱布，隐隐透出血色来。

    好歹是全国Top3的心理专家，严医生很快找到突破口，自顾自谈论他的小青梅，终于换他开口。

    隔壁还有个身残志坚绝地逆袭的励志典范，别人都没喊苦叫累，她有什么资格？

    难不成昨晚忙工作忙太晚，起不来了？

    “不去。”

    “花继续送着，”几秒的停顿，男人补上一句叮嘱，“别怠慢了。”

    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严医生给出建议：“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要再纠结。”

    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地出来了，怎么今天还没动静？

    视频结束。

    严医生坐在他对面，脸上虽然带着温和笑容，心里却比压了块石头还沉重。

    深色液体像密不透风的漩涡，压抑得让人难以下口。

    -

    睡了饱饱的一觉，第二天早上风幸幸精力十足。

    从八年前开始他就一直担当薄应雪的心理辅导，少年刚来的时候就像个活死人，把自己封锁在黑暗的茧里，根本不和他交流，要不是为了安他小青梅的心，他估计来都不会来。

    林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

    整整八年，他看着那个浑身死气的少年一点点恢复鲜活，一点点活成了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他本以为假以时日，他就能彻底把他从那场事故的阴影里拉出来，万万没想到，他的病情会突然恶化！

    大约等了五分钟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回应——

    整个城市逐渐苏醒。

    要真是这样，她也不忍心去把人吵醒，放轻脚步从他门前经过，尽量让他再多睡会儿。结果下了楼，才从阿姨口中得知，薄应雪一大早就出去了。

    很简单的问题，甚至都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回答。

    林启也没多想，默默记下。

    她每天到得比员工早，走得比员工晚，活脱脱被鞭子抽晕的陀螺！

    还是照常简单地收拾完自己，风幸幸拉开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搬砖。

    再说，她这点程度算什么？

    “今天这么赶的？都不等我。”她嘟囔一句，也没深想，在餐桌前坐下吃饭了。

    而此时，一间色调温馨的咨询室里，计时器已经走过了两个钟头。

    老板的心思向来难猜，他们作为下属只要尽心尽责去办老板吩咐的事就行，至于别的，就甭去瞎想了，太深奥，费脑细胞。

    东日徐徐攀高。

    然而视频那头的男人却陷入沉默，好半天都没应声。

    谁说老板没有打工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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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累得狠了，她也想把公司转手一卖，拿着巨额财产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可风氏是她爸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没办法为了让自己舒坦就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