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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短的回答令他毛骨悚然。

    “不如告诉你个秘密……换一口烟……挺划算……”他盯着烟纸喃喃道。

    周遭气温升高，介舒闭着眼，情绪焦躁至极，模糊间直起上身，抓着衣服下摆使劲向上拉扯，又解开牛仔裤，烦躁地踢腿，最终手脚并用脱离了桎梏，随意将衣物甩开。一连串动作结束，她气喘吁吁躺回原位，任由沉重的眼皮勉强遮挡侵袭而来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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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庄嵁对着监视器下空空如也的房间打了个哈欠，端起空掉的咖啡杯，起身走到不远处的边柜旁，将咖啡续满，再次坐回桌前。电话铃划破寂静，他拿起手机，听着那头的声音。

    “你以为你逆来顺受，我就会放你走？”

    “活一天少一天，没理由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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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令他的快感全无。

    “这样啊。”他喝了口咖啡，敷衍地回答着，目光扫过屏幕。

    这时，那个黑色人影突然露出了调转方向的沙发上侧。

    她惊诧地睁开眼，感叹自己竟能在此环境中舒适随性如斯，她僵硬着身体，紧缩到沙发靠背，抬起脖子环视四周确定衣服的位置。一番思忖后，她迅速勾来挂在铁链上的衣服，接着抓起丢在沙发尾端的裤子，一路小跑冲进了卫生间。

    介舒裹着外套面对大门而坐，忐忑地分秒等待着。随着钥匙的转动，木门打开一人宽缝隙，俞庄嵁端着托盘侧身而入。

    俞庄嵁沉默地观察着她的动作，看清之后，眉毛不自觉轻挑。

    这张脸好像和记忆里某个情境重合了。

    他的眼睛锁定在巨大的曲面屏上，画面里是昏暗的房间，窗帘中间劈下一条光束，正好照亮了灰丝绒沙发下卷起的地毯，以及晾在地上皱巴巴的外套。

    “我赚到的钱已经全部交掉，这个月真的没钱了。”

    “我是陈辛觉，现在方便说话吗？”

    “这两天守在教学楼门口的是你们的人吗？”

    过了一阵，皮肤与空气接触的清爽感渐渐使她清醒过来，恍然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双眼。

    俞庄嵁挠了挠眉尾，答曰：“方便，你说。”

    天气预报显示这是最近几周内唯一的晴天，但昼夜不分的无知囚犯却还在睡懒觉。他喝了口咖啡，挪开眼，伏在桌前仔仔细细地卷了一支烟，却没急着抽。

    衣服并没有干透，潮湿地贴在身上，身体就像被水里的海草缠绕。

    闻言，俞庄嵁笑出声来，垂眼摇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可不是旅店。”

    “早啊。”

    介舒仔细揣摩着这句话背后的动机，灵光乍现。或许，他和普通的绑匪有着不同的思维，取悦他最好的方法并不是言听计从，而是一些与之相反的行为。

    不过，她去捡他扔在地上那小半截烟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恶心。就像马戏团里已然被驯化的动物，没有反抗精神，没有自我意识，喜怒哀乐都是独幕表演，只为了换一把香蕉或避免被鞭打。

    “可能吧。”

    之后的画面令他将刚刚入口的黑露呛在了喉咙里。外套里只剩内衣裤的女人挽着胳膊直视镜头，略显猖狂地透过屏幕对他说着话。依据她的嘴型，俞庄嵁判断她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

    陈辛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了半天，对方缄默良久，既没有威胁他，也没有嘲讽他，只平和地说了句：“好的。”

    他曲下一边膝盖把托盘放在地上，抬眼道：“这是你要的衣服，洗漱用品是附赠。”

    电话那头仍在继续：“你们这样我很难做人，有钱的话我当然会还，但是现在……”

    用热水冲洗身体时，她抚过酸痛的脖颈，突然想起了昨晚俞庄嵁说的话。

    俞庄嵁却全然没有在听，只安静地盯着屏幕。

    他点上烟，视线又回到屏幕上。

    “给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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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出的语句即刻被穿堂风吹散，他脑子里又紧接着浮现出前夜那头滴水的湿发。她淋透的衣服裹出宽—微宽—宽的身体轮廓，两侧肩膀被冻得耸起并颤抖，用一种破罐破摔并不怀好意的语气，说了一些听起来符合她本性的话。

    俞庄嵁循声望向她，眼中现出惊讶与怀疑，顺带用脚关上了门：“看来你心情不错。”

    见他心平气和，介舒稳住气息，一咬牙又提出要求：“中午我不想吃之前的菜了，我要吃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