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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娘的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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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到达时，他忽然觉察到异常——必经的灌木丛缺口边缘倒下了几根被压折的枝丫，其下的泥土表面则多出了一些脚印。他警觉地望向了不远处的那个窗帘严实遮挡的窗口。

    “小庄，处理掉了吗？”俞屹冬在电话那头问。

    “处理好了。”他语气平静，说话间观察了一圈车窗外的景象。

    俞庄嵁将车开回小镇时已经过了饭点，他从副驾驶座的地上拎起一众杂物，刚想下车，手机铃兀自响起。

    “别废话，赶紧搜。”这个人的声音则较低，听起来更沉稳。

    那是一间隐藏在电视背景墙后的房间，锁眼嵌在浮雕当中很难被不知情者发现，但他深谙凡事都有变数，世上并无完全之策。如果入侵者缜密到在外部检查过窗户的数量，就有可能发现问题。

    “那就好，你之前瞒着不说，我还担心你念及旧情，事情做不干净。”

    “我怎么感觉有点儿怪？说不清的怪……就像有人味儿一样。”

    宽度十分合身，她将袖口挽了两折，又蹲下身挽起裤脚。

    “还行，就那样。”

    排气扇嗡嗡作响，莲蓬头边缘漏下水滴，浴室中热气的余韵蒸腾着。介舒擦干身上的水珠，在水雾模糊的镜子上抹出一块空，又抓起一块干燥毛巾擦拭垂下的湿发。侧头的动作牵起一阵疼痛，双手前后揉搓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她忍不住盯着镜子里脖间的那道红印看。

    “哎，你说，住这么大地方浪不浪费啊？”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眉犹豫片刻，放下东西，不自觉间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方才接通电话。

    仅仅是回想当时的场景和体感，她就觉得通身发凉，胳膊上立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至于他为什么最后又像上次一样手下留情，她不得而知。

    冰凉粗糙的铁链像蛇一样勒缠着猎物的呼吸道，他在肃杀的沉寂中一点点加大力度，在咫尺之距观察着她绝望求生的模样，次日的黎明也随之逐步离她远去。

    “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找我。”

    第二十二章

    “确实。”

    “你管得着吗？”

    “好，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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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真够偏僻的……”是个男声，音调高，声音偏细。

    “你他娘的是狗？”

    他当时是真的动了杀心吧？

    正要起身，她突然听到了天花板上滚过的脚步声。这很不寻常，她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从来没听到过楼上有这样沉重的脚步声。如果这是公寓楼中的一层，或许是邻居时隔多日回家。如果这是别墅，之前要不就是庄嵁的脚步太轻，要不就是他从不到楼上去。

    “看样子是没人，这连阁楼里没有，还能藏哪儿？”

    “最近学习忙吗？”

    朗日高悬，气温久违地上升，似乎要将大地中积攒多时的潮意蒸干，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气息。俞庄嵁提着东西穿过树林，沿着湖泊快步向楼房走，阳光在林叶间倾泻而下。

    “没有，当时只是不确定她的身份，所以想弄清之后再说，没想到您消息这么灵通。”

    而且从步伐交错的频次基本可以判断，此时楼上走动的不止一双脚。介舒脑中闪过许多想法，她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通风扇，暗忖若自己大声呼救，楼上的人是否能听到。

    那头吐烟声中掺杂着沙哑的轻笑：“知子莫若父嘛。”

    放下电话，俞屹冬又拿起桌上摊开的一打照片仔细翻看，“真是女大十八变，可惜了。”说罢，他抖了抖烟灰，交叉着脚翘上桌面，悠悠哼出小曲。

    她扶着墙爬到洗手台上，尽可能地靠近通风口，竟然依稀能听见楼上的对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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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隐约觉得之前那一点微可不计的叛逆反抗是有用的——他确实应要求送来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而且，她醒来时手上也没了手铐。梳洗完毕，她穿上俞庄嵁拿过来的黑色运动装，这应该是他的衣服，因为她隐约在上面闻到了他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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