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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辛觉往季归豫周围看了一眼，探问道：“俞庄嵁不在？”

    “没有。”她不假思索。

    “那一块儿吧。”

    见她并无逃跑的趋势，没走多远俞庄嵁就松开了手，抓着车钥匙闷头在前面阔步走着。

    “谁怕了？”她嘴硬着，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着。

    “来的是俞叔的人？”

    紧接着，世界陷入了更为猛烈的震荡，在一阵没来由的恐慌中，她惊醒过来。

    “笑一笑，说点好听的，比什么都强。”

    这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摇晃。

    二人随口聊着天回到家，陈辛觉诧异地发现之前守在公寓门口的人也不见了。

    “你有朋友吗？除了那地下室有哪儿能躲么？”

    “怎么？你希望我继续？”他回头瞥了她一眼，脚步并未因此停滞。

    “他可是大忙人，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季归豫笑着从钱包里抽出卡。

    教授一宣布下课，陈辛觉就戴上了鸭舌帽，他手机里不断有催款的电话和短信进来，开了静音之后好几次都没能及时知晓课业通知和关宜同发来的新单，因此招致了无尽的麻烦。他必须混在下课高峰的人群中挤出去，以免被追债的人揪住。

    介舒在心里猜了个大概，没再多问，任凭他牵扯着冲下楼梯，毫无喘息机会地一路朝外奔。

    第二十三章

    “小四眼，让开，我想坐窗边。”

    她轻叹一声，不大自在地坐进副驾驶座，边系安全带边低声道：“这是又要逃命？”

    “哦，”陈辛觉插着口袋与他同行，“你们这么熟，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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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滑行着，在一阵颠簸中冲上云霄，介舒有些紧张地抓着扶手，侧头望向旁边的座位，庄嵁也扭头看她，一脸平静：“怕什么？”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钳着她的手肘大步向外：“先走再说。”

    终于，时隔良久，她重见天日。

    见介舒杵在原地，他摇下车窗催促：“快点！”

    “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犯罪了？”

    介舒吃力地跟上他的步伐：“你不杀我了？也不关我了？”

    “嗯，回去洗个衣服然后去打工。”

    “上车。”俞庄嵁动作极快地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轰鸣声随之响起。

    庄嵁对此并不在意，只温顺低头解开安全带，干脆地坐到了靠走道的位置：“我没戴眼镜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他在前面没有回答，风衣下摆在愈刮愈烈的风中扬起。

    “你在找什么？”季归豫回头问道。

    “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到哪儿都一样。”

    陈辛觉收敛了脸上的错愕：“没有，你刚下课？”

    俞庄嵁正半跪在她面前，脸色很差，两手抓着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把她摇醒。

    “对啊，你回家么？”说着，季归豫顺手把喝空的纸杯丢进垃圾桶。

    “我不知道啊，联系不上他，下午也没来上课，要不然我就能搭他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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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置可否。

    “起来！走了。”

    介舒被他抓着胳膊一把拉起，又花了几秒恢复清醒：“去……去哪里？”

    谈话间，他远远按开了一辆陌生的车，深灰色，趴得很低，像蛰伏的猎手。

    “你刚才怎么求那个大叔的？他看起来好凶。”

    介舒满意地落座，举起相机对着机窗外空旷的停机坪拍了几张照，才回头着重道：“弟，弟，行了吧？”

    然而当他压着帽子偷瞄敌情时，教学楼门口那几个常有人蹲点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忽然撤离的监视岗令他惴惴不安，平坦的归路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右肩被人轻拍，他猛然回头，对上季归豫反被吓了一跳的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