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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二两冒着热气的猪肉麻辣烫味水饺就摆到了她手边。季归豫自己也拿了一盘坐到对面的地上,凑着茶几边刷手机边往嘴里塞水饺,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最近我们这层楼好冷清,庄嵁整天不着家,也没聚会了,我无聊得想吐。”
“这是房间里的座机?”他又看了一眼屏显上的号码。
季归豫坐在电脑桌前打了一盘游戏,端着空掉的玻璃杯走出房间时,关宜同还坐在茶几边上对着陈辛觉的笔记本电脑叹气。
关宜同闻言猛地站起来,赤着脚快步往门口走,在季归豫面前带起了一阵酒精味的风。她打开门时,对面的门正要合上:“等一下!”
“嗯,有事?”
“你太没觉悟了,你看看那些家里特有钱的,就比如俞庄嵁吧,又有钱学习又好,说不定消失的时候就是偷偷躲起来学习了……”
脑内有了画面,他无声地笑了笑,又问:“还要别的吗?”
“嘘——”他突然捏住关宜同的手腕,她不耐烦地正想甩开,又听他压着嗓子说,“说曹操曹操到,他好像在开门。”
“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带点卫生棉条?这里的小店卖得太贵了,所以我只买了一小盒。”
“他总归会回来的……这都过了饭点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走不动了,你们家有吃的么?”
“你用不着替我省钱。”
“对,我刚才去找了那个叫Ferry的管理员。”
“便宜点的就行,什么牌子都行。”
“替他补这该死的论文。”关宜同咬着牙,把头上的配饰一一摘下丢在茶几上,又抽了张湿巾勉强抹掉了一些脸上的残妆。
“刚才我问他借钱买了点东西,你回来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还没试出来密码?”
“要电脑干嘛?”
他有些尴尬,用指节揉了揉太阳穴,“要什么牌子的?”
“抱歉,我不太清楚。”
可当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马克杯时,手腕上的浅粉色拷痕倏地跳出了袖子边缘。她摩挲着那环凸起的痕迹,把手伸远了点,眯起眼,视线中那道痕迹模模糊糊的,就像个装饰品。她忍不住去想,假如那天带着庄嵁一起逃跑,现在的情势会是如何,他们的关系应该和现在大不一样吧。
“我明早回来。”没等那边回答,他就果断地挂了电话,顺道把手机远远地丢到了副驾驶座的边缘。
电话这头安静了几秒,俞庄嵁无意间抬眼,看见后视镜里自己微妙上扬的嘴角时兀自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陡然清醒,迅速收敛了笑意。
“吃,再给我台电脑。”
对面关门的动作一时停滞,俞庄嵁的半张脸随之露出门缝。他看见关宜同便面露疑惑,语气礼貌:“有事找我?”
她一大早就赶过来找人,前夜的妆也没来得及卸,脑子涨得几乎能听到嗡嗡作响的耳鸣声。
“那不是很好吗?你正好可以专心学习了。”她徒手往嘴里拎了一个饺子,目不转睛地飞快敲击键盘。
“这种东西不该买好点的么?”
“……我就是这么穷酸惯了,不行吗?”
“买东西?还缺什么?”
“没了,你……注意安全。”
“嗯那明……”话刚开头,耳边就响起了嘟嘟的忙音,介舒的眼珠在眼皮上沿转了一周,“没礼貌没礼貌!长幼有序!”她把听筒放回原位,挪屁股到火炉边上,伸出脚底怼着火取暖,热意袭来,她突然觉得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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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缺席而又各自悲惨的时光,就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想要跨过去,太宽,想要填起来,又太深。他们只能隔岸同行,等待一座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桥。
“生日什么的都试过了,这太难猜了,几位数都不知道。”
“陈辛觉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有急事找他。”
关宜同侧头瞥他一眼:“做生意要讲诚信,他这么不负责任地玩失踪,我还得傻愣愣地在这儿给他擦屁股,我容易吗?”
“哦,那麻烦买最贵的,就先买个一箱吧,这样我以后都不用自己花钱买了。”
“学什么啊……我就混个文凭……”
“有速冻水饺,吃不?”
季归豫倒了一杯气泡水坐到她旁边:“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他,原来只是担心论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