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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船的。”

    “你想要什么？”俞庄嵁将视线从屏幕上收回，转向对面。

    昆城对此早有预料，不悦地咬了咬后槽牙，又问：“第二，你怎么确定他们俩是俞屹冬派来对我不利的？”

    “那第四……”他将雪茄放在一边，转手点上了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她……是介贯成的女儿么？”

    “最后被放了一马。”

    俞庄嵁没有丝毫犹豫，流畅对答：“我听说今年六月，你失误丢了一批货，因此被迫交出了几个片区的生意。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批东西本来是你私下的交易，从牵线到发货一切都进展顺利，最后关头却突然被截掉了，你真的认为只是被查获？如果没有人通风报信，那么成熟的线路……会被轻易查获么？”

    “你没别的选择了，你觉得他今年为什么频繁往这儿飞？专程来看我？”

    “还有什么条件？”

    话讲到这里，昆城的眉头越皱越深。

    “喂，把人带回来吧。嗯，活的。”

    “我想你跟我讲几句实话。”

    此问一出，昆城便在俞庄嵁的缄默中明晰了答案。

    “什么意思？”

    周围的气流开始剧烈晃动，介舒的头发被疾风骤然扬起，隧道尽头出现了光点，整个画面被瞬间照亮。

    俞庄嵁目光在昆操作手机的动作与电视屏幕之间反复来回着，衣领向外发散着灼热，却出了一头的冷汗，他知道自己焦灼的神情在昆城眼中已经一览无余，这种自发披露危险且没有挽回的余地——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了。

    昆城兀自点点头，紧接着又问：“我怎么听说她早就死了？”

    刚放下电话，屏幕就开始抖动，俞庄嵁第一反应是那边的人在撤机器，过了两秒心却一紧——是轨道在震颤！

    昆城对着电话低声交代，感觉对面的人快要把眼睛伸进电视屏幕，把耳朵贴到他手机旁边。

    俞庄嵁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着拳，手心沁了一层冷汗，转头盯着屏幕肃然道：“问得够多了，让人把她挪开。”

    俞庄嵁冷眼望着他。

    “对，我亲自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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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死了，最终的受益者不是传说中的叛徒，而是他，这难道不奇怪吗？”俞庄嵁笃定道，仿佛内心早有答案，“关于这件事，我想……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更多。”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打电话了吧？”

    俞庄嵁正要开口，昆城又提醒道：“再过几分钟那边会有一趟火车经过，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你这些话，我不能全信，之后的事情，我也还没决定……不过……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今天我就做个善人，放她一马。”

    “俞屹冬的生意，都给你。”

    “好吧，那就到第五，也是最后一条，”昆城将半截烟灰抖在肉盘半融的冰水里，“要是我答应跟你合作，你能帮我得到什么？”

    见狼崽不答话，昆城又以客气的语气询问道：“着急了？”

    昆城露出了然的微妙笑容：“这可是你仇人的孩子，你这么看重她，是喜欢她？”

    “第三，你跟俞屹冬什么仇什么怨啊？他养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儿不感恩他？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父子俩一块儿做的局？”

    “最近国内查得很严，大家都在避，要不就是把生意合法化，要不就是直接退休，还有些像他一样的，整理掉生意往外逃。他上次来就是为了签购房合同，以后生意重心也会往这里转移。”

    昆城听了这话便蔑然嗤笑：“盲目自信怕是不合适吧？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把他搞下了台，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过河拆桥啊？你要是把他替了，我到时候可能就自身难保了，更别提和你分一杯羹了……还不如安安分分守好我这一亩三分地呢！”

    “第一句，”昆城竖起食指，“那两位溜门撬锁的兄弟，你亲手处理的么？”

    昆城在心里问候了一句俞屹冬的祖先，陷入深思。

    这令昆城想起前阵子饭局上闲聊间听说的事——一位二十多年的老伙计被冻成了冰棍，当时席间诸位众说纷纭，最后的论断只是遭人寻仇，没想到……

    昆城盯着俞庄嵁，神情愈发复杂，只沉默地喝了口酒，对此并不予置评。

    “谁敢担这个风险？”

    “具体是哪几句？”

    昆城“啧”了一声，叹气道：“小俞总，跟人谈判不能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啊。你这么一问，不就基本代表你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