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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妄眼底晕着笑意，面上却一副深沉懵懂样，“明白了。”

    “卡！非常好！”导演吹起彩虹屁：“陈老师刚刚那一段演得太好了，表面平静，内心隐忍，还有对大小姐轻蔑的笑意，把握的太精准了！”

    江念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导演说了，写什么都可以嘛——作为演员，不管出现什么状况你都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导演把手上的手套摘下来，仔细地解释：“等会两位老师写字就随便划几笔就好，之后会有笔替帮忙补拍谢毛笔字的镜头。”

    陈妄指节微动，略带歉意：“抱歉。”

    “我叫你写你就写，哪里那么多废话，”小姑娘不乐意，横了他一眼，声音脆生：“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江念点了点头。

    由于今天的拍摄顺利，节目组在晚上六点前就完成了所有任务，江念难得早早回到酒店。

    她说着，打量了一眼穿得厚厚的男人，语气微酸：“当男明星就还好呀，红毯时穿西装也就罢了，连戏服都比我们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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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放下剧本，回想了一下，说：“女明星不是有必备神器吗？热水袋，隐形秋裤什么的。”

    少年看着纸上的“妄”字，沉默不语。

    她没等少年回答，自顾自地把他拉道坐垫上，将笔塞进少年的手心，“拿着！”

    “那就对了嘛，呐——我教你哦，”小姑娘软软的手附上少年的手背，手指用力，“先一横，再一竖……”

    大小姐了然地撇了撇嘴，忽而想到什么，眼中流光溢彩，殷勤道：“我教你怎么样？”

    ——

    下一幕讲的是云妙妙被父亲罚抄佛经，无聊之际逗弄身边的小奴才，也就是化名为木头的慕珩。

    拍完这段，笔替的演员上来，准备收纸，江念一个激灵：“等等！”

    江念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和陈妄写的那两张挑出，脸不红心不跳，“没事，就是这两张也没什么用了，我带回去欣赏一下。”

    小姑娘将唇边的柳絮吹走，慢慢说：“你可识字？”

    少年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古井无波：“家里穷，没能送我去私塾。”

    小姑娘切了一声，反驳道：“你以为我不想吗？穿保暖内衣会显得很臃肿的，拍出来效果不好。”

    大小姐心血来潮，决定教小奴才识字，她小手握住少年的大手，一笔一划的写下一个“木”字，然后指着宣纸笑道：“你看好了，这个字叫傻！”

    工作人员震惊了：现在明星已经自恋到这种程度了吗？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颤颤地问：“江、江老师，怎么了吗？”

    陈妄听言，哭笑不得，“讲点道理，那到夏天的时候我们不是更遭罪吗？”

    少年抿唇，长腿一迈，“小姐有和吩咐？”

    男人看了她几秒，又面无表情地移开眼，抵着牙堂笑了一声，“嗯。”

    “……”江念盯着恣意潇洒，笔力透背的“念”字，神情有一丝恍惚。

    云妙秒一手托着下巴，随意地写写画画，眼睫垂着，透着几分懒散厌倦，“啪”的一声，少女将笔一甩，墨汁在白纸上划出一道肆意的痕迹。

    慕珩皱眉，迟疑了几秒才推辞：“小姐，这不合规矩。”

    “那是走红毯用的，拍戏用会特别明显，”江念喝了一口热茶，烫的舌尖发麻，“再说了不是热水袋，是暖宝宝呀！”

    十分钟后，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导演举着个大喇叭喊：“《我的波斯猫娘子》第二集第三十五幕，a！”

    “没事没事，”导演推了推眼镜，说：“那就再录一次，摄影组准备——”

    慕珩身为皇子当然是饱读四书五经，但为了保持住自己目不识丁小马奴的人设，还是隐忍着不动怒，默默看着小姑娘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得意，只觉得好笑。

    第二次拍摄，少年骨络分明的手握住笔杆，带着几分意气，写下龙飞凤舞的大字。

    江念：“……”

    “好了，”少女放下笔，水葱似的手指指着纸上的字，面上一抹灵动的笑：“这个字念傻。”

    她暗暗咬牙，而后扬起笑，指尖不可察觉的微颤：“这……个字念傻。”

    江念：“……”演得能不好吗？他就是在嘲笑她呀！

    少年无奈地笑了下，颔首温声道：“你是。”

    “卡——”导演按下场记板，委婉地提醒，“陈老师您是不是忘词了？”

    陈妄瞥一眼窃笑的少女，低音道：“故意的？”

    小姑娘跪坐的双腿伸直，白藕般的膀臂撑地，仰着头看向后方的少年，娇喝道：“你！过来——”

    小姑娘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导演从摄像那边走来：“陈老师江老师辛苦了，刚刚的那一幕拍的很不错，咱们等会拍近景，我来给你们讲讲戏，咱们争取一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