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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侍医也在察言观色，却也未看出那赵侍医有什么不妥，因道：“如此，老夫再去复请一遍脉，反复确认了才好。”

    那赵侍医年纪不大，不过三十多岁，见是她和梁侍医来了，连忙恭恭敬敬回道：“照脉象看，昭训脾胃寒气略重，故怀胎并不十分容易。但好在年纪轻，只要好好保养，当能产下健康胎儿。”

    老头儿眉头便皱起来：“早说过你多少遍，老夫当年是专管圣上和太子的，凭她什么侍妾侧妃都来叫老夫请脉的？”

    念云只好道：“那梁侍医便明日再来瞧罢，明儿昭训若是醒来，还劳你向药藏局说一声。”

    “侍医可替牛昭训请过脉么？”

    屋里丫鬟听见外头说话声，便出来看，见是念云带着梁侍医来了，先行过礼，道：“郡夫人可是来得不巧，我们昭训最近身子乏得很，才瞧过侍医，便睡下了。”

    赵侍医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赵某医术虽浅陋了些，却也不至于连个妇人妊娠都诊错，况且如今已经呈报给了殿下，梁侍医何须还亲自跑这一趟？”

    念云嘻嘻笑着，往身后一招手，便有小太监把两个花盆搬过来：“我原是不知道，嫁妆里还有这些稀奇玩意儿。听说这波斯国的三色百合花颇有些妙用，我又不认得，不如给了老先生炼药玩儿。”

    梁侍医知道这小赵年纪轻轻便入了东宫的药藏局，难免会有些心高气傲，平时相处来，便知道他为人有几分浮躁。

    赵侍医道：“昭训的葵水不十分准，故有些难推断。以赵某请脉的判断，当是五十日有余。”

    以那赵侍医的资历，根本还到不了太子跟前，自然也就没办法验证太子到底说没说这话了。

    丫鬟却也伶牙俐齿：“郡夫人考虑得十分周到，奴婢替昭训谢过郡夫人。郡夫人进去瞧一瞧倒也无妨，只是昭训已经睡了，侍医年纪虽大，总归是男子，倒不大方便。”

    老侍医进屋整理了药箱，便跟着她出了门，似笑非笑地说道：“小丫头，这东宫里头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哪怕看似没有利益冲突的人，也要多加防范才是，说不定哪一天就拉着你当枪当剑去对付了别人！”

    念云连忙赔笑：“是是是，这不是信不过旁人么，医药上头稍不留意便人命关天，也只好劳动侍医多多费心了……”

    梁老头果然感兴趣，赶紧就凑过去了：“老头子也听说过这三色百合花，只是无缘得见，没想到今儿一来就是两盆，你说说想求我做什么，我答应你就是！”

    第七十二章 落胎

    念云仔细打量他神情，又问：“昭训的胎，有多久了？”

    这两盆花，既然有神秘的用处，她自然是不敢随意放在库房了，不如就给了药藏局保管。不过，她来的确还另有所求。

    念云带着梁侍医到宜春宫的时候，正见到赵侍医从屋里出来，念云因叫住他：“昭训的胎象如何？”

    念云见他答应了，大喜：“侍医若得空，现在去就是。只需瞧瞧那身孕是真的假的，胎象稳不稳，昭训身子究竟如何，可受没受过什么药物损害。”

    无奈事情又牵扯甚广，故而念云特地送那稀奇的花草来求他的，这话自然没法解释明白。梁侍医因道：“赵侍医不必多心，昭训这一胎，殿下也是十分在意的，老夫方才给殿下例诊的时候，殿下便时时问及老夫，老夫不了解情况，故替殿下来瞧这一趟。”

    梁侍医本是专管太子和郡王的，这会儿特特跑来复诊他的病人，的确不妥。若诊断的结果有偏差，便是质疑他的医术；就算结果是一样的，也是有些不信任他医术的意思。

    念云道：“如此，确是不巧。我因方才在内府听见昭训说许多东西不合用，故特地来瞧瞧，若还有什么别的不妥，也好一并换了。”

    这又是逐客令，显然是不愿意再给梁侍医诊一次。

    这话说得老头儿心里还算熨帖，又有那两盆稀奇的花来贿赂，因此便不再计较，问：“听说那牛氏是怀了身孕？什么时候去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