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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云有些无奈地看向宁儿,三个孩子里头倒属宁儿最懂事,他一向是个早慧的孩子。
宥儿低头想了一想,笑道:“也是,不过看着面善,权当是从前认识的罢。”
“是。”
她的小文,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十八岁上便考取了功名,到长安去做官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丁忧
宥儿连忙也追出去。这小小少年,虽然已经请了先生进学,依然玩心不减,天天跟着婉婉胡闹,照例是婉婉捅了什么篓子都由他来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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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孤寡的老妇人,老头子数年前已经去世了,她独自一人靠着给人缝补衣裳过活。
念云道:“你们今儿不必上学了,去带妹妹四处逛一逛罢。”
念云怔了一怔,道:“她父亲不在了,往后她就住在咱们家,她是你们的表妹,若有旁人问起,不可胡说。去罢,你也陪着他们玩,看着点弟弟妹妹。”
郭鏦自是乐不可支。
宥儿像个猴儿似的跳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抬头道:“这位妹妹我曾见过的。”
屋子东北角的地面上还放着一个缺了一角的陶盆,里头接着小半盆水,那是前两日下雨漏的。
昨儿郎中来诊过了,开了方子,可她也一直没去抓药。
她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原本不打紧,可是这几日恰好送来缝补的衣裳多,强撑着多做了些活,结果咳嗽一直也没好,这几日又觉得加重了些。
婉婉一向只和宥儿厮混,如今听见多了个妹妹,便高兴地拉着落落,恨不得要马上把东宫里一切好玩的东西都跟她分享。念云的话音未落,婉婉已经拉着她跑出去了,念云只好在身后喊道:“慢点,小心别摔了!”
婉婉上下打量了落落一会儿,见她模样儿又好,看着也十分像个大家闺秀,和自己年纪又相仿,心里十分欢喜。
被她一番抢白,叫宥儿脸红得像烤熟的虾米,支支吾吾地解释:“哪有……阿娘,我……”
在越州山阴的一个小村里,王邹氏有些疲惫地躺在榻上,身子一阵冷一阵热的。
她不禁在心里叹一声,这时候,要是小文在家就好了。
这张挂着帐子的雕花大榻是屋里最像样的家具了,不过朱漆和彩绘也已经斑驳脱落,帐子上虽然绣着花样,也早看不出颜色来,勉强分辨得出是几只仙鹤的图样。
宁儿点头应了,忽然问:“阿娘,落落不是阿娘生的,从前也没有看见过,她是从哪儿来的?”
“宁儿,你同宥儿和婉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亲厚些。往后多了落落,莫要欺负她。你最大,若是宥儿和婉婉胡闹,你要护着落落些。”
这是两间简陋的屋子,里头除了这张大榻以外,不过是靠墙摆着一张高脚八仙桌,地上两条长凳子,还有榻边的墙角摆着的一口同样斑驳剥落的黑漆四角包铜的衣箱。
那些药,可不便宜咧,抓了药,她这大半个月的活可都白做了。
几个孩子都低头答“是”。
婉婉看一眼宥儿,笑道:“哥哥向来如此,但凡见着模样儿生得好些的,都说看着眼熟。”
绿萝笑起来,“宥公子又胡说了,她一向在舒王府里不曾出过门,你什么时候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