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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蒂觉得这猎物好玩，便从里衣摸出一把手枪，逗她：“那就这个。”

    江岁：“不...”

    韩蒂点了点头，平淡的语调好似扯家常一般：“嗯，那就不用枪，我也不太喜欢用枪，一下就死了，不过瘾。嗯...”

    韩蒂看着生命在他眼前一点点逝去，周身的暴戾气息也渐渐散去。

    江岁顺势而为，使了一招反擒拿，跟着他拧手的方向翻身，手肘重重打在了他下巴上。

    他拿出自己的项链，俯下身认真地和江岁的纹身进行比对。

    他的嘴里隐约冒出一股血腥味，虽被闷了一拳，但没松手。

    柔美轻盈的白色，勾勒出的简洁线条，像是蕾丝花边覆在肌肤上，纯洁干净。

    江岁哭得眼泪鼻涕淌了一脸。

    她曾说过，这世上的每一片雪花都是不一样的。

    她的反擒拿没成功，折腾了两下还是被擒住了。

    他的眼底浮起一丝慌乱，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岁扑腾了两下，自知挣脱不开，秒怂：“我错了，我那天什么也没看到，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就饶过我吧。”

    他不经意间想起她翘着脚趾头去开落地灯，又怎么都打不开的滑稽模样，于是他伸手按上了落地灯的开关，念叨着：“就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吧，江医生。”

    韩蒂失了玩心，伸手拿过一旁的锤子，颠了颠。

    简单特别的纹路，独一无二的细节。

    “砰！砰！砰！”

    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粉白柔腻的胸脯裸露出来，上面有他的红指印儿，还有...

    江岁看见那把锤子，瞬间就崩溃了，雨夜里女人的死状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扎，双手胡乱抓着，尖叫出声：“等等！”

    别死！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身体在说话，但她无能为力。

    她就像个溺了水的人，突然失去了呼吸能力，她竭力挣扎，掰他的手指，掐他的胳膊，抓他的胸膛，但都无济于事。

    白色灯光唰地亮了起来，眼前的一切景象都瞬间清晰。

    他将她翻了个个儿，用膝盖压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那我就掐死你吧。”

    ——

    心脏拼命地跳，想要拯救自己居住了许久的这个身体。

    还有一片若隐若现的雪花纹身！

    智也斗了，勇也斗了，她没办法了，她想起了那个雨夜被杀的女人，她不想那样惨死。

    韩蒂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花了几秒钟用来反应，伸手摸上了那片雪花，冰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递到他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地疼。

    江岁渐渐闭上了眼睛。

    她哭着求饶：“别杀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

    江岁一愣，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不要！也不要这个！”

    宋子席曾和她说，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几万亿个细胞在为它打工，它们爱岗敬业，无休无止地工作着，像一支强大的军团，拼命去守护自己的王国。作为国王的我们，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完他就一把掐住了江岁的脖子，力气很大，下了死手。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目光变得涣散，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韩蒂舌尖抵了下牙齿，卷出一口血水吐出：“江医生身手挺好嘛，就是经验不足。”

    声音卡在喉咙，再也发不出来了。

    “不要用锤子，求你，我不想死得那么惨。”

    江岁失去了力量，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一点生气，脸上，身上，地板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大大的衬衫皱巴巴垮落在身上，领口大敞着，只剩两颗扣子牵连，堪堪遮住春光。

    “江医生！”

    完了，要亡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