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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龈有些损伤。”

    他的眼眸深邃，藏着无数复杂的东西，但她一种都看不出。

    江岁平静地看他走进来，桌子下的手下意识地张开，丈量了一下他脖子的宽度。

    江岁还是不放心：“你愿意相信我？”

    她准备完工具坐在椅子上，并没有马上开始，想了想，低声向他解释：“韩先生，我没和警察说是你打伤了我。”

    他走到江岁面前，颀长的身影一下子就遮住了她大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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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立即回过神来：“哦哦，对不起。”

    韩蒂淡淡哼了一声：“嗯。”

    韩蒂：“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很疼。”

    揉了揉肩膀，终于快熬到下班了，脖子都快断了，她拿起病历本，自言自语道：“坚持一下吧，小江医生，还有最后一个病人了。”

    “张嘴，我看看。”

    韩蒂看她一脸贪生怕死的模样：“非常相信。”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因为脖子上的掐伤没有完全恢复。

    韩蒂淡淡睨着她，嘴里上了开口器没法答应，也没想答应。

    她抬手压取了点消毒液，双手交叉揉搓了数下，按照流程走。

    韩蒂指了指自己的嘴：“江医生，疼着呢。”

    他的眼睛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脖子，她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一圈触目惊心的紫红。

    韩蒂被护士领进了诊室，他似乎每次都是沉闷的颜色，黑色衬衫的下摆整齐地塞进了深灰色休闲西裤的边沿，衬衫的扣子没有被全部扣上，开了一颗，露出肌理分明的脖子。

    “这几天用漱口水代替刷牙，不要吃辛辣刺激，忌烟酒，一会给你开点口服药和喷剂，按时用，不然发炎伤口就会一直好不了，就会经常出血。”

    打开病历本一看，心脏瞬间漏了一拍。

    她的眼神明亮通透，像清澈的海水，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和她圆滑的个性有很大的反差。

    民警来医院做笔录，她只说是入室抢劫，并没有看见罪犯样貌，她其实想说实话的，但胖子来警告过自己，后来她仔细想了想，那天他是有意饶了她一命的，那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不发声，想必他们就放过自己了。

    一只手掐不住。

    在医院他肯定不敢对自己做什么，江岁强忍下心里的恐惧，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她戴上口罩，调整了一下角度，马上投入工作状态。

    护士已经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江岁有点紧张，眼睛不自觉得往门口瞟，还好门是开着的。

    韩蒂看了她几眼，她的额头包着大大的纱布，口罩又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剩下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又专注地盯着某一点。

    江岁的笑容有些僵，心里也开始发虚了，这是被她打了一拳来算账的？

    他知道她不会报警，从第一面他就看出来，她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

    韩蒂：“我知道。”

    她偷偷瞄了一眼他的神色，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不严重，来这边吧，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有些受宠若惊，歪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韩先生你好，哪里不舒服？”

    这种人，为了保命，尊严道德都是可以不要的。

    韩蒂跟着她，躺上了治疗台，左右拧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自然交叠放在肚子上，表情轻松得像是来洗头的。

    她边给他检查边后悔，打的时候那么使劲干嘛。

    他拉了拉椅子坐下，回应了一个微笑，很温和的微笑，但结合记忆还是有点吓人。

    江岁像个士兵一样表忠心：“我以后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