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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喷嚏时肩膀微微耸起的样子。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种感觉？

    韩蒂的自信在这几天里一点点消失殆尽，这些年来他将无数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人性被他运用得游刃有余，从没有预判出错过的时候。

    他觉得她好玩，便陪她玩，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够了再杀。

    她缓缓睁开眼睛，无意间瞥到了洗手台边放着的一把刮眉刀，她盯着瞧了一会，眼神闪动了一下。

    如果自己撑不过去怎么办？

    他回想起最初认识江岁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是没把她当回事的，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后来知道粱一梦死亡的真相后，他明白是自己低估了江岁。

    江岁躺在床上发呆，浑身上下都是宋子席的味道，在这样难熬的时刻，给了她一丝慰藉。

    这女人这么能忍？

    她皱着小眉头，咬牙吃力提着购物袋的样子。

    她有些困了，但又冷又痛睡不着。她踉踉跄跄走到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泡着。

    她说话时认真看着他的样子。

    温热的水将她身体包住，却阻挡不了从内散发的寒冷，她的身体不停颤抖，水面荡起了一片片涟漪。

    肯定是想多了。

    第44章 反悔

    曾经有患者牙痛，问她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那时她开玩笑说“你狠狠掐自己大腿一下，牙就不痛了。”

    江岁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晚在半山腰上看到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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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靠在浴缸边缘，怔怔看着和子席云雨后身上留下的伤痕，整个人像没魂了一般。

    银光灿灿，美如梦境。

    好像管用，但不过瘾。

    就这样悄悄走了，是不是没人发现她？

    她歪头在车窗外朝着他笑的样子。

    ——

    但江岁，却总让他摸不透。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慢慢翻腾而起。

    他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消息，他解锁又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她撑起身体，伸手将刮眉刀攥在手里。

    她像小松鼠一样细细嚼着食物的样子。

    她抬起胳膊咬了一口，皮肤上骤起的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缓了缓，张嘴又咬了一口。

    自己会慢慢臭掉的吧？

    会s掉吗？

    他压根没打算放过江岁，只是想换一种玩法，让她主动送上门，求自己给她毒品，可现在这女人却意外地没来找他，他应该怎么办呢？

    短短一瞬，画面就消失了，抽丝剥茧般地痛再次席卷而来。

    和宋子席欢y的那两个小时里，她的确暂时忘却了d瘾给她带来的疼痛，外在的疼痛只是痛，内在的痛是嗜痛，像被无数只虫子嗜咬一般，从肌肤到骨髓，从神经到毛发，成千上亿的虫子在咬她。

    不一会儿功夫，她的胳膊布满了y痕。

    阿瑶、杜钟、大晋坐在沙发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和韩蒂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韩蒂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半垂着眼眸，看着抽屉里小小的白色耳机，脑海里不断浮现起江岁的模样。

    韩蒂食指一深一浅地敲着桌面，已经好多天过去了，江岁还没有来找他，手机也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头上绑着红丝带，抱着酒杯的呆萌样子。

    可就算是低估了，也没低估多少，江岁无论怎么挣扎，对于他来说也不痛不痒。

    她活了二十六年的时光里，从未对疼痛有过这种程度的认知。

    患者问她为什么，她说“这样你就只顾着腿痛，忘了牙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