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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镜子中她冷漠的倒影，想起曾经为男朋友挡枪时那个决绝的她，判若两人，这女人的感情对待感情如此凉薄？

    江岁从家里出来后，没有去参加婚礼，她的力气在刚刚扮演平静的过程中消失殆尽。

    ——

    他移开视线，默默将脚步退回，转身下了楼，他没坐电梯，走了楼梯。

    宋子席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时，太阳已经落山。

    同事婚礼，宋子席也是要参加的，他正想借着这个借口来接江岁，在她眼前晃晃，但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她竭力使自己保持平静，但手却止不住发抖，唇线画歪了，她擦掉又重来。

    一路向下，33层，是最心痛的距离。

    桓城是南方城市，夏天很长，从五月到十月，夏天结束了，半年也结束了。

    宋子席一脸愕然站在门口。

    江岁神色冷淡，语气有些冲：“厌了，腻了，不想要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面色阴沉地看着她，最后只是低沉地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她只知道，她想和宋子席分手的愿望是彻底达成了，但这么伤人的方式不是她计划内的，真不该让韩蒂进门。

    江岁拿起包，对韩蒂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不走？”

    宋子席看着面前两个人，呼吸凌乱，唇边被口红蹭得红彤彤一片，刺眼非常，像一根寒冰扎入了眼睛，只剩下满眼的红色。

    她抿了几下唇，对上韩蒂镜中的眼神，带着嘲讽的语气：“可惜你吻技太差，我不喜欢。”

    短短几秒，三个人的表情千变万化。

    他砸了一下嘴，将舌尖渗出的鲜血咽进喉咙，抬眼看向江岁时，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江岁浑身僵住，下一秒她猛地从韩蒂怀里挣脱出去，她想走到宋子席身边，可脚下像是生了根，无论如何也迈不动腿，甚至连大脑也停止了运作，一瞬间变成空白。

    十一月份，依旧百花盛开，却已显现出凋零的迹象。

    他不着急，早晚她会求着自己来要她。

    眼泪砸在每一层的台阶上，寂静无声，像星星暗淡，玫瑰枯萎。

    江岁画了半天，怎么也画不好，笔尖最后嘣断了，她放下唇线笔，干脆不画了，直接涂了口红。

    男人见到心爱女人背叛自己，第一反应是什么？宋子席以为他会很愤怒，但没有。

    韩蒂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为什么分手？”

    他觉得悲凉。

    韩蒂一直在一旁看热闹，饶有兴致地问：“你不去追？”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口红渍，甜甜的。

    韩蒂：“好啊。”

    江岁回神，默默收回定在门口的眼神，她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这会给宋子席带来危险。

    口红的红，心尖血的红。

    她把红包发给了古喻让他代为转交，便驱车往二环路驶去，二环跑完，她又驶进三环，疯狂地沿着桓城开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一处海边，她四敞车窗，让海风灌进来，吹得她长发凌乱。

    江岁注意到了韩蒂的眼神变化，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竭力压下狂跳的心，声音平静：“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让他看见更好，以后不会再纠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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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怎么，你想试试？”

    她找出纸巾，对着镜子擦掉晕掉的口红，又重新拿起唇线笔，描绘起来。

    可夏天再长，冬天也会来。

    韩蒂：“没想到，你还挺绝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