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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很久以前,一次走货遇袭,严观拖着重伤的韩蒂,逃到了一处山林里,躲了一夜,为了避免韩蒂睡着,严观不停地和他聊天。
江岁讲累了,便在摇椅上入睡,常常严观一个歪头,就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韩蒂一动不动,像个雕塑站在那里。
又等了一会,江岁有些乏了,她揉了揉眼睛强撑着精神守在门口。
他有些诧异,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严观呵呵直笑,脑海里想象着江岁描述的画面,觉得新鲜有趣:“原来这就是你的烦恼。”
门外传来车行驶的动静,江岁抬脚跑了出去,看见山路那头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
严观问他:“你呢,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江岁看他不安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表现太过平淡,于是佯装担忧的样子,拽着他胳膊问:“阿蒂怎么还不回来啊,会不会出事啊,我好担心。”
韩蒂不在的这两天,严观时常会带江岁在庭院晒太阳,一起聊聊天,听她讲自己的工作、生活。
江岁:“你受伤了吗?”
江岁:“还有一次,一个姑娘来拔智齿,边拔边哭,我看她一直在流眼泪,表情又很悲惨,我就有点担忧,问她怎么了,有那么疼吗?姑娘哭得更厉害了,抱着我说‘我失恋了’鼻涕蹭了我一身,我还得安慰她说‘这爱情啊,就像坏掉的牙齿,你不拔掉,就会一直疼。’”
韩蒂失血苍白的嘴唇微微扬起,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江岁看他有些异常,问:“怎么了?”
韩蒂借着车灯,看见了远处的江岁,她身影单薄,不停张望着,眼神里透着焦急。
韩蒂问他:“那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严观望着庭院的鲜花树木,缓缓说:“是啊。”
韩蒂摇摇头,依旧沉沉盯着她看,她担忧的神情令他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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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观安慰她:“不会的,晚上有点凉,你回屋里吧。”
严观说:“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归隐山林。”
江岁小脑袋边说边晃,一提起工作就来了兴趣,说得有声有色:“还有一个大哥,跟我说自己每天都牙龈出血,是不是得了癌症,我给他检查完,发现他牙龈健康得很,于是我说‘大哥你以后刷牙轻点就好了,咱这牙又不是马桶,你那么使劲肯定出血啊。’”
江岁眉头渐渐舒展开,扯出一个笑容:“那就好,有没有吃饭?”
江岁摇摇头:“不要,我和你一起等。”
严观以为他的性子会说出雄霸一方,驰骋风云,没想到韩蒂苦笑着说:“没想过,我们这样的人,能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从傍晚开始,严观便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韩蒂说今天会回来,但已经入夜了还不见人影,严观有些着急。
严观看着江岁躺在椅子上,小腿随着摇椅一晃一晃的,他有些恍惚,呢喃道:“她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吧。”
聊到温凭每天训练虐待他们,严观带着恨意说:“真tm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或许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吧。
江岁这种人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难免会有些憧憬,但憧憬和梦想是不一样的,他们已经习惯了打打杀杀,人的习惯很可怕,一旦习惯了做坏人,便永远做不回好人,严观非常明白这一点,就是不知道韩蒂是否也一样明白。
江岁:“什么样的生活都有烦恼啊,只不过或大或小。”
车行到门口,韩蒂从副驾驶下来,缓步走到江岁跟前,静静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印到眼睛里。
严观看着江岁的睡颜,有一种岁月安然的感觉,他似乎明白了韩蒂为什么那么喜欢江岁,她的生活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平淡又美好。
严观噗嗤笑出声,追问她:“还有呢?”
严观给她的茶满上,认真听着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