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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喻捕捉到了她的脆弱，给她安心：“我今天没工作，都会陪你。”

    秦飒垂下头：“对不起，我以为她不久就能出院，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有心结，我帮不了她，医生也帮不了她，她每天就是看着窗外发呆，像一个等死的人，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

    古喻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你怎么了？难道脑袋摔傻了？”

    见她没反应，他伸手将她扶起，将水杯放到她嘴边：“来。”

    他捏紧拳头，嘴唇颤抖，揪住秦飒的衣领，声音悲愤：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目光和从前一样：“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古喻：“起来喝点水吧。”

    古喻松开他，竭力恢复理智：“我不该怪你，我只是觉得，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我连找人算账都不知道找谁。”

    她呆呆摇了摇头。

    她抿紧唇，没点头也没再说话。

    她傻傻地张开嘴，喝下他喂的水。

    江岁看着他，眼神柔弱可怜：“奶奶...”

    江岁看见他，眸光一亮，表情怔怔的。

    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同是医院，但仅靠味道，她也感觉得出这是她熟悉的地方。

    江岁思忖片刻，终于问了：“师哥，子席......”

    她动了动眼珠，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自己的病房，有些恍惚。

    古喻沉默半响，说：“奶奶走得很安详，你不要太难过，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墓地看她。”

    江岁在ICU呆了几天，出来后就转入了桓城市中心医院。

    古喻穿着一袭白衣，走了进来。

    点滴刚挂号，江岁就有些乏了，眼皮在打架，但强撑着精神。

    江岁：“师哥，你怎么会来看我？”

    “你说她会回来，结果回来是这幅样子，我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皱起眉，有些不悦：“你这话是不是说得见外了，哥不看你谁看你。”

    江岁浮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别......”

    古喻看着她睡睡醒醒，心里很难受，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如今却惶恐不安的像个孩子。

    秦飒点点头：“行，我来安排。”

    古喻：“想睡就睡，我不走。”

    古喻抹了一把脸颊的泪水，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愤怒，但此刻江岁才是最要紧的：“我想让她转院，去我们医院。”

    古喻顿了顿，回避不了的问题：“子席离开桓城了，他的工作太忙，我还没告诉他，想等你醒了亲自打电话给他。”

    古喻站在ICU外面，望着里面的江岁，她的身体瘦弱不堪，身边各式各样的仪器。

    她不该像以前一样，不需要的时候让他离开，需要了又去找他，那太自私了，更何况她已经没有一个好身体了，无法完成他的愿望，和自己心爱的人相伴到老。

    江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古喻：“岁岁，你回家了，没人能再能伤害你了，不要再怕了。”

    秦飒捏了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有怨，现在韩蒂已经死了，以后再没人能打扰她的生活，一切终于就要好起来了。”

    护士来给她挂点滴，古喻起身腾地方，放开她的那瞬间，江岁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要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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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不真实，一切都回归了平静，但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丢了生活的人，很怕生活重新回归，因为再度拥有，便又要承担失去的风险，她感到惶恐不安。

    古喻笑了，转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

    她没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没过一会她就醒了，目光下意识去找古喻，看见他在，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