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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话谁不会说，索额图暗嘲佟国纲，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跳进去徒步过河，绝不说一句不是。

    “实在不行……”马奇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见佟国纲不知从哪找到一头牛，后话一时打住。

    突然之间茅塞顿开，起伏的情绪趋于平缓，德妃喝了一杯茶，让奶嬷嬷将吃饱喝足的十四抱过来。

    “我的儿，你哥哥不希望你太皮。”德妃笑着亲了亲十四的小脸，“快点长大。”

    德妃抓住小胖手，不让十四扯她的耳坠子。

    索额图开口打击异想天开的佟国纲：“就算人过去了，赶路的马匹，吃的用的东西难不成全舍弃？”

    小豆丁十四张着嘴傻乐，伸着手去抓垂下来的珠子。

    康熙的解释是：“宫中人多眼杂，胤祚身边已派去最好的大夫。”

    “或许是没能像佟皇后一样，给予他高贵的身份。”德妃心中恨及，“当年从也得从不从还得从，现在报应来了。”

    面前是一条温达河，因连日暴雨水位上涨迅猛，很多两岸的人不小心被湍急的河水卷入其中，眨眼间淹没看不到人影，众人多有畏难情绪表露。

    “皇上没说胤祚移出宫外所居何处。”德妃忽然笑了，“保护，对，是在保护胤祚，都在传索额图起复朝局要变。”

    恭送皇阿玛，众兄弟眼神交汇，同情有之更多的是深埋的复杂情绪。

    佟国纲要了绳子系在牛脖子上，赶着牛就要下水，被马奇一把拦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佟国纲自有一套说辞：“牛要是能渡到河岸另一边，借着绳子不难过去。”

    马奇也知改道未知险境不可预估，只有最惨没有更惨，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丧气话。

    马奇不再拦着，站到一旁看佟国纲草率的做着试验。

    索额图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已派人前去查探有无别的路可行，对佟国纲的行为不抱任何希望。

    “扔绳索到对岸？”索额图不缺脑子，怕的是行动跟不上脑子。

    身子骨走下坡路的索额图同样心惊，改道就怕耽搁时日，万一不幸遇上噶尔丹后果比直接淹死在水流中不逞多让。

    佟国纲没有漏掉索额图眼里的讽刺，手一甩袖子一抖，带着一队人去找能渡河的东西。

    回到永和宫，德妃挥退所有奴才，一个人静下心思考。

    六阿哥出天花的消息不胫而走，有人欣喜有人忧。

    甚至连十四身边的奶嬷嬷都不放过，德妃对老四的关心消磨的只剩下一层皮。

    德妃不傻，一句话中漏洞百出，若是派太医前去，太医院半个月来毫无动静，又是谁在给胤祚看病？

    之前老四好几次打着探望十四的名义，不止一次问起过胤祚为何不在的事。

    牛被赶下河，趟着湍急的水流没走两步，脚底一滑侧摔在河中被无情的大水冲走。

    感伤之余德妃突然记起胤祚最后一次来永和宫，抱着十四说过那样一番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站在河边干瞪眼吧？马奇看向索额图，到是拿个主意也好。

    马奇充当和事佬，吵起来人心更不安，同僚之间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较真。

    佟国纲摇头：“上哪找这么长的绳索，空手投掷难度不小。”法子是不错，架不住准备匆忙带的东西以食物兵器为主。

    索额图一行人半路遇到了双重考验，一个来自已然不稳定的人心，一个是眼前必须面临的困难。

    德妃不信胤祚得了天花，第一次心慌意乱去见皇上。

    一路走来实在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源于心里上的不确定。

    面上不见丝毫担忧，这就是送出去给别人养大的好儿子，不止一次在她心口上插刀，德妃自觉对不起胤祚，生恩确实不如养恩。

    要不是皇上神情平静不像有事发生的样子，德妃不禁要怀疑胤祚是不是被厌弃的那一个。

    佟国纲道：“拿出满人的勇武，不能让沙俄看了笑话，河都过不去何来谈判一说。”

    佟国纲再次摇头不赞同，“一个倒了，一连串都站不稳。”

    打退堂鼓的人不在少数，皇上的差事固然重要，前提是你得有命活着抵达尼布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个决心非常难做，趟过去的机会有多大？

    阿哥年纪小康熙怕出问题就没让种，这次借胤祚的事一并办了。

    “一人找根棍子试水深浅，绳子系腰上一个挨一个排队过。”马奇提出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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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动摇了，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年纪，急流涌进十分考验人。

    如今细品，德妃眉头皱成川，“当时只觉得胤祚在吃十四的醋，如果是意在指失踪这件事，值得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