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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自有分晓，沙俄的人一定会接回去。”胤祚对此极有信心。

    胤祚剜了穆克登一眼：“你可真闲。”一天忙到晚还能监视旁人。

    布木忧心的是：“六阿哥身边不缺人，不要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跪下来以死相逼吧？

    病情时好时坏，马奇怀疑自己没几天好活，家书都提前写好了，若有万一后代按照信上的指点也能衣食无忧。

    胤祚挥了挥手没顾生什么事，把人打发走爱通知谁通知去。

    “不像。”布达推测，“应该会在来年春耕之后。”

    马奇暗暗翻了个白眼，说了顶屁用，好像谁能制住六阿哥一样。

    “那还好，相处的时间久了总能看到大家的努力。”布木对他的小伙伴相当有信心。

    顾生瞬间三魂七魄离体，扑通一声跪下：“六阿哥慎言！”私兵可是跟谋反挂钩，不要命了！

    马奇接过话茬道：“索相大人的死与六阿哥脱不开干系，奴才等人被挟持，六阿哥与沙俄使节对峙见死不救，说什么尽管杀，会替奴才等人报仇。”憋了一肚子邪火不吐不快，皇上处不处置六阿哥在其次，他就想让皇上知道六阿哥绝非省油的灯。

    穆克登略作思忖：“开矿是否延后，毕竟沙俄的人在此，一旦卷土重来……”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跟着六阿哥有前途，这也是其他各部头人的意思，不单单你一个人，认识的小伙伴都会想办法留在六阿哥身边，你们不是竞争者，是同盟之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到了外面没人给你们撑腰机灵些。”布达已经和其他各部头人商量妥了，派自家最聪明的孙子追随六阿哥，维持现有的平稳。

    “什么，竟有这种事！”佟国纲惊坐而起，“你怎么不早说？”瞒着他的事肯定不只这一件，好一个马奇，他算是看透了。

    “谢皇上体恤。”两人行了礼起身落座。

    “六阿哥。”顾生咽唾沫，言外之意是真的要养兵，用黑龙江那一带以流放宁古塔的罪人为基石建立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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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克登尴尬无比，难不成说错话了？

    布木惊道：“做六阿哥身边的奴才？”没听说六阿哥要走？

    康熙怜二人辛苦奔波，“赐座。”

    穆克登又说了一件自认为非常重要的事：“近日各部族头人走动频频，人心易变多多提防一些为妙。”

    马奇瞥佟国纲，毕竟对方才是副手，轮不到他开口。

    “傻子，六阿哥身边总要有自己人才行。”人老成精的布达看事情十分透彻，“放心不会赶你们走的，用心办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胤祚在对顾生说，“以布里亚特人为首的盟约必须无坚不摧。”土著爱家乡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心一意守护这片土地。

    许是老天爷托福，到京前两日病好了，人也瘦得脱了相，马奇回府洗漱更衣用了些温补的药膳，进宫面圣。

    “是不是我的意愿都不重要，人人皆兵是大势所趋，老弱病残不比常人，也得学会用火铳、手/雷自保。”胤祚的想法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目前情势之下没得选。

    胤祚知道顾生顾左右而言他隐喻什么，大大方言捅破窗户纸：“他觉得我不该养私兵。”

    穆克登前脚刚走，顾生后脚便至，两人在大门口走了个脸对脸，打过招呼各走各的。

    坐太久的船一到夜里水气加重，之前虎口脱险受了惊，加上日日操劳不停，如今放松下来马奇病倒了。

    安慰自己人故有一死，坦然面对说不定病情会有所好转。

    佟国纲一样没好到哪里去，居然晕船，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塌上喝着苦药汤。

    胤祚没眼看，动不动就跪下，康熙可不在这里跪给谁看？

    顾生听着：“穆统领担心部族人对银矿起了歹心，六阿哥年纪不大容易哄骗，加之带来的人手不足以与部族相抗衡。”后一句怪六阿哥分赃太平均，落到部族手里的武器实在不少，真打起来两败俱伤，他不是在为穆克登说话，只是在陈述事实。

    佟国纲正等着告六阿哥一状，简明扼要说了一路上发生的事，特指：“六阿哥命穆克登不分青红皂白拿人，破坏了与沙俄使节的谈判。”

    康熙边听边做对比，大致内容与传回的信上无偏差，死一个索额图击溃了沙俄士兵，保下雅克萨以及所有人，很值。

    忙了一晚上回到家，布木被爷爷叫进屋，父亲也在。

    “你是聪明的孩子，以后跟着六阿哥身边多看多听多做事。”布达耳提面命，“少说话多做事，争取跟着六阿哥回京，外面远比苦寒的边陲有意思。”

    舟车劳顿的两个人面色极为憔悴，跪下行礼起身，整个人打晃。

    “忙你的去。”胤祚坐下来歇一会儿，倒了杯茶喝。

    布木应是，又问：“六阿哥会在冰封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