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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该杀?”胤祚斜睨了福全一眼。
胤祚出了大帐碰上大步走来的布木,似有话要说。
李光地抢先开口:“六阿哥所为天经地义,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人?谁?噶尔丹还是大阿哥?福全总感觉六阿哥话里有话。
李光地并不愿意当个旁观者,皇上教训大阿哥理所应当,身为臣子若是听到看到大阿哥的丑态,难保大阿哥不会怀恨在心,毕竟被噶尔丹俘虏过,已是极不光彩的事,外人都该避嫌向六阿哥看齐,此事早结束早好。
“如此做法太……”福全听后眉头紧皱,对六阿哥的提议极不赞同。
康熙略作思忖,胤祚的考量不是没有道理,噶尔丹虽死准噶尔部还有个策妄阿拉布坦,同样是个不缺野心的家伙,若是噶尔丹旧部需要一个新的领头人,策妄阿拉布坦无疑是首要追随的目标,只因对方是正统的继承人,比噶尔丹这个抢夺他人地位权力的谋逆之人更名正言顺。
“去吧,让太医看看。”再留下去只不定说出更令人难堪的话,康熙不予追究胤祚的无礼。
布木一五一十不敢擅专的道出六阿哥的嘱咐。
对死者不敬的话就在嘴边,福全差一点脱口而出,单纯的不喜欢六阿哥所作所为,杀了噶尔丹还要利用尸体大做文章,心性可见一斑。
胤祚不等福全开口老生常谈,起身行礼:“儿臣累了,先行告退。”
“你有疑义?”康熙心里已有决断,问福全纯粹是想听听对方有何想法。
“奴才附议,六阿哥聪慧过人此法可堪一试。”马齐只想早点离开,回去好好补一觉,这几日累坏了。
“皇上明明下令交换人质。”福全对六阿哥狡辩的行为十分不满。
康熙气老大贪功冒进,胤祚一句话怒火瞬间蒸腾,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不成器的老大脸上,“脸都让你丢尽了!”
“交换了啊。”胤祚一脸无辜,“时机抓不住误的可不只是战机,若我被抓了去,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去吧。”胤祚懒得再回去,话一经提出肯定会遭到指责,抨击他连个死人都不放过,没心情吵吵,他只需要布木把话带到,怎么做是康熙的事。
“六阿哥做事太过鲁莽。”福全当着皇上的面客观评价,“交换人质时杀了噶尔丹,一个把控不住大阿哥极有可能遭殃。”六阿哥全然不听皇上的旨意,一意孤行差一点铸成大错,实不该笑话大阿哥,两人半斤对八两。
布木道:“噶尔丹的尸体做何处置?”始终没弄明白六阿哥非得要一具尸体的用意。
胤禔瞬间脸色酱紫无地自容,当时哪能考虑那么多,老六杀噶尔丹到是痛快了,丝毫不顾忌他这个大活人的人身安全,反到怪他无所作为是何道理?
“何事?”胤祚停下脚步等着下文。
胤祚理直气壮道:“人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到的,有权处置。”
已经不是首次挨打,胤禔内心仍愤愤不平,碍于老六确实立了大功,找不到怼回去的理由只能偃旗息鼓。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胤祚气糊涂了,“你去同皇上说,噶尔丹死后唯一的价值是游街示众杀鸡儆猴,蒙古各部心思繁杂,没准过两年再出一个噶尔丹,还有噶尔丹余下的旧部依然是心腹大患,此事宜早不宜迟,尸体久了放不住。”
此事若做法得宜,从中可以窥视出蒙古各部当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需要着重观察,将不利的苗头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马齐不得不站出来表态,做法虽说不太地道,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方,以往开战攻城掠地,拿敌军将领首级悬于城门示众的例子不在少数,不明白福全这会儿矫情什么?
胤祚对福全印象不佳,除了历史问题还有之前交战时的迟疑不前,要不是他一早做了两手准备,只不定现在就是场恶战。
“那您?”布木诧异于为何把机会让给他?
布木是六阿哥的人,梁九功进去一说,就让人入内。
“是。”布木目送六阿哥离开,这才鼓足勇气一个人独自面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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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丹当杀,但当时的情况不该冲动行事,让所有人陷入未知的险境。”福全认为六阿哥有那么一丁点不怀好意。
胤祚走了,挥了挥袖子不带走一片云彩。
“去办吧。”差事交由福全,康熙挥退马齐、李光地。
胤禔颜面无存,老六话说得到是轻巧,真要到了他这步田地,站着死,呵,笑话!
抛开个人好恶,福全仔仔细细斟酌半晌,“奴才认为可行。”
一次警告虽然不可能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最起码可以在短期内几年当中震慑住心怀二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