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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是许柔唯一的希望。

    是谁？

    ……

    然而黎斯语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两个小时后，她一通电话将许柔叫到江边。

    闪现的思绪，在宿命里，她独自一个人拖着笨重的箱子——绝对不能放下的箱子——一脑门汗，拼命往上走。

    锦瑟园小区，空洞灰色的烂尾楼伫立在杂草丛生的江边，铁丝网拦得住疯狂蔓延的藤蔓，但是拦不住动物和人类，豁开的大口锈迹斑斑，指向一条毫无人烟的小路。

    远处传来汽笛声，这悠长而低沉的声音瞬间将某个画面拉进许柔的脑海。

    许柔耸着瘦削的肩膀，将箱子拖上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黎斯语。

    根据照片比对，许柔确定那栋楼就是边上第一排第三栋。

    许柔装作脚下不稳，伸手扯住铁丝，将指尖血留在铁丝上。如果警察来找她，这会是警犬需要的。

    一路无话。

    ……

    “她没死。”

    许柔，只能照办。

    强烈的自我怀疑与自我否定当中，她愈加不安，却也一直僵硬地挺直脊背，保持视线看向前方。

    许柔拖着那个笨重的红色行李箱，站到锦瑟园的铁丝破网前。

    她算着时间，将手放在腿边，慢慢地将后排坐垫用刀尖划开，一条、两条、三条……指尖突然一阵刺痛。她感觉到自己可能流血了。但是没关系——这方便警察来找她。划开的坐垫不会让司机当下就注意到，只会等到她离开，第二个乘客上车时发现。看到坐垫被划得完全不能坐，他一定会报警的，他必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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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就去那里。”许柔感觉到冷汗已经将衣服后背湿透。

    “不，去江边，惠深大厦对岸，过桥停就行。”许柔并不傻。那个人在找她，以周圆圆为要挟。他希望她主动过去，所以在照片里也留下明白无误的信息——烂尾楼对面的惠深大厦，就算是白天，大楼logo也清晰明显。

    不管是谁，这个人都在警告她——她在被监控当中，一旦她回头朝特警队走，那么周圆圆就会继承黎斯语的宿命。

    很快，刚刚叫的出租车来了。

    “尾号3566对吧？”司机跟她对着信息，“去行北区——”

    许柔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慢慢将手伸进包里，握住她一直放在里面的美工刀。这个过程缓慢极了。

    而在此刻的现实里，许柔没有行李箱，但却抬头就看到放在大厅正中央的红色行李箱。

    许柔眼前一黑，差点跌倒。那一瞬间，她的世界失去色彩和声音。满眼望去，尽是黑白。

    ……

    她立刻飞扑过去，由于力气大而让拉链勒青了手指。她将箱子打开，看到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周圆圆。

    “我在看着你。”拖小青年带话的人这样说。而小青年已经走了。

    我在看着你……怎么看？能报警吗？怎么报警？她看向司机前方的摄像头，此刻她不光怀疑司机，甚至连这个摄像头都怀疑。而将视线投向后视镜，她盯着后方车辆的车牌号良久。这辆车会不会在跟踪她？或者旁边这辆车？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司机报警——如果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话。

    她丝毫不怀疑的是，如果自己稍微低头再看几秒手机，周圆圆都会出事。她不知道对方到底能耐多大，只能无限压缩自己的底线。

    回神，现实中。

    五楼，风声呼啸。

    许柔欣慰地发现周圆圆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还有呼吸。她强忍着眼泪，拍拍周圆圆的脸，“醒醒，圆圆！”

    许柔脸色惨白，下意识四处张望，任风迷住她的眼睛。车流、行人，商铺，到处都是人——对面二楼在健身房跑步机上运动的白领，旁边便利店里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情侣，路口举着灯牌招呼客户的房屋中介……

    而周圆圆毫无动静。她似乎被灌了某种迷药。

    炽热的夏天，蝉鸣，绿树，路口。许柔拎着笨重巨大的红箱子——里面全部是她调查许灿事件的资料——焦急地等着黎斯语前来汇合。作为有帮助的人证，对方考虑多天后答应了跟她一起去警察局报案。

    “惠深大厦对岸……”司机扭过头来二次确认，“锦瑟园啊？烂尾楼小区。”

    第一排第三栋楼。空荡荡的楼里只听得到许柔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