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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少女名叫钱柳玉,她将袖子从绿衣少女手中扯出,不耐地说:“萍儿你松开,她敢做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整日里缠着铁哥不算,现在又勾搭了一个顾大人,不就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吗,还真把自个儿当回事儿了。”
云朵答了声“是”,引来一小阵惊呼声。
云朵将偶遇钱柳玉的事当做一个小插曲并未放在心上,谁知两日后钱柳玉找上门来,声称阿福死了,痛哭流涕地要云朵给个说法。
小喽啰飞速探听回来禀报道:“禀大当家,是二小姐和钱姑娘吵起来了,钱姑娘声称她家的狗被二小姐毒死了。”
……
顾怀衍点点头,又问:“她那般诋毁二小姐,二小姐为何不作解释?她似乎一点儿也不顾忌二小姐的身份。”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神色各异地看着云朵,有人心怀忐忑,有人面上不显,眼里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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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管钱柳玉如何跳脚,自顾自地走了。
唤做萍儿的绿衣少女似乎松了口气,对钱柳玉嗔怪道:“你也不怕二小姐对你动手,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一个唇红齿白的紫衣少女兴奋地问道:“二小姐,他是不是朝廷派来招安的那个什么顾大人?”
云朵心中略感遗憾,能在顾怀衍处变不惊的脸上窥见一丝不知所措实属难得,她戏还未看够便不得不上场,早知道该躲得远些。
迷情散一听名字便知是何物,顾怀衍哑然。
云朵意味深长地说:“不要小看山里的任何一个人,记住,这里是贼窝。”
云朵拧着眉嫌弃地说:“钱柳玉家养的疯狗,从小到大追着我咬。”
钱柳玉对着云朵的背影故意大声说:“怕什么,她连我家阿福都打不过。”
“钱六虽然赋闲在家但地位还在,钱柳玉是他独女,被养得骄纵了些,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她对我的偏见根深蒂固,我跟她没什么好解释的。”
小喽啰答道:“是的。”
云朵看了顾怀衍一眼,见他半垂着眸仿若未闻,正想回答她也不清楚,就听旁边一个青衣少女阴阳怪气地说道:“珠儿你就别妄想了,昨日二小姐还与顾大人同乘一骑,寨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不定两人早就……”
两人走出一段路,顾怀衍见云朵面色好转,忍不住问道:“阿福是谁?”
紫衣少女脸上飞起一丝红晕,小声问:“他可曾婚配?”
紫衣少女又问:“他要在山上住多久啊?”
顾怀衍见云朵不做解释有些奇怪,但也紧随其后离去。
她迎着各色目光走上前,有人客气地招呼一声“二小姐”,她笑着回应了。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同她计较,只对顾怀衍说了声:“我们走。”率先离去。
张彪略一思索,问道:“可是钱六家的丫头?”
张彪和几个小头目正在聚义堂内议事,听见外间吵吵嚷嚷的,便问守门的小喽啰:“外面出了什么事?”
下面有人嘲讽道:“不就是死了条狗吗,用得着闹到聚义堂来?”
顾怀衍心下了然,神色有些黯然,说道:“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生出那些流言,说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另一人同钱六私交甚好,唏嘘道:“竟是阿福死了,六哥将它看作家中一份子,如今怕是伤心死了。”
两人僵持了半日没个结果,最后云朵被钱柳玉拖着去了聚义堂。
青衣少女话未说完,被身旁一个绿衣少女扯了扯衣袖,低声制止道:“玉儿别说了。”
云朵如实答道:“尚不知晓。”
云朵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他,昨晚面对她的指责尚且理直气壮,今日听了旁人一句话反倒自责起来了。
云朵隐去脸上的笑意,这话听着是不舒服,但钱柳玉说的也不算全错,她确实成日跟着邬铁混,也的确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
云朵无奈地耸耸肩:“你方才也听见了,我只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她爹钱六算是擎苍寨的创建人之一,只是早年在应对朝廷清剿时丢了条胳膊,再也无法带兵,否则擎苍寨三当家或许就是他而非徐术阳了。”
云朵被她弄得烦不胜烦,无论她怎么解释钱柳玉就是一口咬定阿福是被她毒死的。
她宽慰道:“你不要听她说的大义凛然,便认为她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你可知她对邬铁万般痴缠,还曾在邬铁酒里下过迷情散。”
别的也就罢了,听到阿福云朵嘴角抽了两抽,终是忍不住转身,盯着钱柳玉面色不虞地说了句:“管好你家的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