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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柳玉急切地说：“杨申答应会替我保守秘密！”

    “你怎么来了？”云朵干笑两声，心有余悸地走上前，庆幸方才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警惕地说，“你不会是来监督我晨练的吧？”

    邬铁再不多说，未对钱六行礼便转身离去。

    钱柳玉惨然一笑，原本精致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他发现倒也罢了，可他反手便将酒灌进我嘴里……”

    聚义堂，一群人喋喋不休地争论李家庄“借粮”是该先礼后兵还是直接上手，云朵听得昏昏欲睡，这种与她无干的行动，她向来没多大兴趣。

    钱六粗暴地打断她，气急败坏道：“那个杨申上山前是个泼皮无赖，混不下去了才落了草，如今不过是个备马抬刀的小喽啰，你怎么能跟他在一块儿？”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云朵的哈欠又被整个吞了回去，她打了个激灵，这才看见邬铁正悠闲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蒙汗药、迷魂散算是山贼人手必备的东西，况且邬铁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钱六本就有意撮合两人，故而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儿，便是外人知晓了，多半还会称赞钱柳玉一句有胆识。

    “诶，我还没用朝食呢！”云朵挣扎着说，“我自己会走！”

    邬铁走后，钱六神色惊疑不定，问道：“玉儿，邬铁那话是什么意思？”

    钱柳玉何尝不知，所以她才憎恨云朵。

    如今她不仅永远失去了邬铁，还要跪在云朵脚下请求她的原谅。

    邬铁不由分说地拎着她的后领子往外走，说道：“去听听不是什么坏事。”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喽啰，向张彪通禀道：“禀大当家，钱姑娘在门外求见。”

    钱柳玉恨自己不自量力，尽管知道邬铁喜欢云朵，却还是想拼上一把，她也恨自己软弱无能，尽管憎恶云朵，却不敢狠心将她除掉。

    钱六面有讶色，但紧皱的眉头却略有舒展，大手一挥道：“爹知道你倾慕邬铁，为达目的使些小手段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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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柳玉无力地摇摇头，说道：“他说他心里有人了，叫我别白费功夫，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她缓了缓，才继续说道，“房里就只剩我和杨申，杨申见我实在难受，于是就……”

    小喽啰说：“说是来向二小姐请罪的。”

    第11章 善念   “这迷情散无药可解，那你……”……

    钱六略感遗憾，沉吟道：“邬铁这人心思深沉，你在他面前耍手段还是嫩了些。”

    云朵拖拖拉拉开了门，睡眼惺忪地说：“每次都拿邬铁压我，能不能有点新意，你真以为我怕他啊。”

    钱六追问道：“然后呢？”

    陈塘一个劲对她使眼色，她打了个呵欠：“你眼睛怎么了？”

    邬铁虽未明说他心里之人是谁，但她知道，只有面对云朵时邬铁才会罕见地露出笑意，他会认真聆听云朵说话，他会在危险来临时挡在云朵前面，他会在云朵孤立无援时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旁……

    “够了！”

    邬铁此举大大出乎钱六的意料之外，不解风情倒也罢了，他竟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

    翌日一早，陈塘在云朵门外使劲拍门，喊声震天动地：“二小姐，起床了，铁哥来了！”

    钱六恨铁不成钢地说：“可邬铁不可能娶你了！”

    ……

    “原来你竟不怕我？”

    钱柳玉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面对钱六的逼问，她半晌才战战兢兢说道：“那日女儿叫杨申设下酒宴款待邬铁，然后寻了个借口加入，趁邬铁不备，往他酒里下了迷情散……”

    邬铁起身俯视着她，说道：“我还没那么闲，我是来通知你去聚义堂议事的。”

    若不是云朵，邬铁或许不会拒绝她。

    钱柳玉哆哆嗦嗦地说：“被他发现了……”

    张彪不耐地问：“她又来作甚？”

    钱柳玉颓然坐倒在地，脸色惨白一片。

    钱六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说道：“这迷情散无药可解，那你……”他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却还抱有一丝侥幸，“那你们……”

    云朵想了想，说道：“不对啊，今日不是商议李家庄‘借粮’的事么？行动名单里没有我啊。”

    陈塘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识相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