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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铁回道：“奶奶吃过饭说想早些歇息，便将我打发走了。”他说着看了眼桌上的饺子，皱着眉说：“除夕夜你们就吃这个？”

    “……”顾怀衍叹了口气，说，“洗掉色了我便再描一遍。”

    “嗯……”

    邬铁瞪他一眼，他立刻噤声，麻溜地跑去取来一块葛布递给邬铁。

    三水问邬铁：“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

    三水站在桌旁指挥道：“你把桌子收拾一下，腾个地儿擀面。”顾怀衍依言照做。

    云朵飞快转头，一眼瞧见顾怀衍手腕上的那朵云，那是她初识顾怀衍时的乘兴之作，还曾威胁他不许洗掉，又作势抽查过几次，没想到他离开这么久竟还留着。

    云朵和顾怀衍退到旁边看着三水忙活，趁三水不注意，云朵小声问顾怀衍：“怎么还留着呢？”

    云朵将他的手推开，嫌弃地说：“生的！”

    好不容易饺子下了锅, 天色也暗了下来，云朵额外在院里多添了几盏灯，将小院照得亮堂堂的，三人合力将方桌搬到廊下, 点上燎炉, 温上屠苏酒，云朵和顾怀衍又回屋换了身新衣，三水端来刚出锅的饺子放在桌上，三人一同入了座。

    他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小院，知道有些东西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了。

    三水小声提醒道：“他也的确是贼。”

    很快邬铁黑着脸从小琴丝竹后面绕了出来，半边身子湿漉漉的，手里握着一把箭矢，他走到廊前，将箭矢往地上一丢，声音里裹带着一丝凉意，质问道：“云朵，你想做什么？”

    顾怀衍学得很快, 看云朵演示了两遍便会了，而且越包越好，后来和云朵包出来的饺子相差无几，这让三水很是恼火, 他也跟着蔡婆婆学过手法，学了这么些年还是只会左右一叠，包个月牙形状了事。

    云朵略微嫌弃地斜睨他一眼，说道：“这么久了你没洗过手？”

    顾怀衍看了眼云朵，见她面色如常，便收了心神，挽起袖口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生的也可以尝啊！”三水翻了个白眼，自己舔了一口筷子，咂摸着嘴说，“我觉得还成。”然后他看到了顾怀衍，招呼道，“快来，我们馅儿都拌好了。”

    顾怀衍看她一眼，依言坐下了，三水手里还握着筷子，站在原地好奇地朝门口张望。

    三人正吃着饺子，突然听到院门“吱哑”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木盆砸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骂骂咧咧了一句，紧接着又响起“嗖嗖嗖”箭矢破空的声音。

    方才若不是他反应迅速，估计就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串成刺猬了。

    饺皮里放上馅儿, 食指拇指捏着饺皮的一角, 左右来回捏出折扇状的褶, 最后一点饺皮捏成鱼尾收口，她包出来的鱼儿圆鼓鼓的相当可爱，每一只肚里都装满了馅料。

    云朵却淡定地咬着饺子皮，头也不抬地说：“别管，坐下。”

    云朵包饺子的手法是蔡婆婆教的, 蔡婆婆会包各种形状的饺子，云朵最喜欢鱼儿形状的，单就学会了这一种。

    顾怀衍换好衣裳走进厨房，云朵和三水已经摸索着拌好了肉馅，三水拿筷子戳进馅里搅了搅，抽出筷子支到云朵嘴边，让她尝尝咸淡。

    三水将盛馅儿的盆放下，示意顾怀衍让开，说道：“我来吧，我力气大。”

    三水被云朵吓了一跳，说道：“好了就好了呗，那么激动干啥，吓死我了！”

    顾怀衍正要作答，云朵抱着面盆飞扑到他跟前，将面盆往桌上一墩，扬声打岔道：“面醒好了！”

    他的视线落在顾怀衍身上，对上他不含喜怒的目光，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未提午后之事。

    顾怀衍忍俊不禁，笑道：“我来和面吧。”

    云朵咽下嘴里的饺子，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家里下人都走光了，我担心不安全，装了些防贼的装置以防万一，谁知来的会是你。”

    顾怀衍轻声答道：“你说过不许洗掉。”

    云朵干咳一声，脸上泛起了红晕，心虚地说了声“哦”，想了想补充道：“别告诉三水，还有邬铁。”

    第33章 心意   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的是自己，索……

    顾怀衍和三水不知出了什么事，急忙起身，由于被门前的竹子挡了视线，他们想穿过院子一探究竟。

    邬铁知道云朵还在气头上，今日他确实做得有些过了，忍了忍，懒得同她计较，接过葛布粗略擦干身上的水渍。

    云朵去检查盆里的面团有没有醒好，听到身后三水在好奇地问顾怀衍：“你手腕上那是画的什么？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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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经过时，云朵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膏药味，知道他上了药，总算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