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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添了几许不易察觉的落寞，低头凝视着云浅兮，云浅兮亦回望着他，在兔儿灯朦胧光亮的映照下，那双清浅的杏眸愈加显得纯澈无邪。

    云宥语带赞许地说：“你这么有耐力倒是出乎我意料，怎么，你该不会真的看上我那不成器的小妹了吧？你争得过王爷吗？”

    而后微微一愣，见云浅兮的手握在宋翎手里，进门之前云浅兮突然将手抽了回去。他发出一声轻笑，知晓自家这棵白菜约莫是保不住了。

    云宥略感意外：“那你巴巴地跑来凑什么热闹？”

    “你……不犯错不就好了吗？”她没忍住，小声说道。

    裕兴茶楼二楼，周承煜已经躺在相对放着的两张竹椅上睡醒一觉了，他看了眼天上的圆月，气呼呼地埋怨道：“他们两个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周承煜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浅兮多招人喜欢啊，讲义气，功夫好，长得又可爱，我是准备下手来着，不过怀衍难得老铁树开一回花，小爷我大度，就不同他争了。”

    ……

    云浅兮羞赧地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周承煜听说两人到了，急忙跑到楼道口等着，两人一出现在他视线内，他便大声抱怨道：“你们再不来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私奔了！”

    宋翎没有催促她，云浅兮心中感动，又在脑中将宋翎说的话过了一遍，先前她的重点都放在最后那句上面，现在仔细一想，似乎哪里不太对，她说：“怀衍，我怎么觉得你那番话说的人不是我。”

    周承煜抓狂地说：“万一我刚走他们就来了呢？早知道要等这么久，我就去画舫上游湖听曲儿了！”

    云浅兮眼睛睁得更大了些，通常话本子里男子表明完心迹便该说些山盟海誓之类的动人情话了，宋翎这话确实让她面上一热，可听着似乎不太讨喜。

    云宥笑着摇摇头，余光往楼下一扫，说道：“哟，来了。”

    他不知云浅兮还能否恢复记忆，日日陷于矛盾情绪中，他不愿欺瞒她，可又怕她忆起过往，离他而去，他承受不起。

    云浅兮觉得自己实在有些煞风景，估计没几个人敢这样呛宋翎，她低头吐了吐舌头，却感觉手被宋翎握得更紧了。

    周承煜咬牙说道：“宋翎欺压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我可不得给他添点堵吗。”

    宋翎：“……”

    宋翎迟疑片刻，缓缓说道：“浅兮，若有一日……我犯下错事，长剑奉上，任你处置，可千万不要一声不吭地离我而去，好吗？”

    这时他们已经出了揽月塔，走在安仁坊热闹的街市上，晚上的安仁坊又是另一番模样，商贩们推着小车贩卖着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路边各色小吃摊点飘出阵阵香味，勾的人馋虫四起。

    烟花燃尽，宋翎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塔下走，善解人意地说：“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给我答复。”

    “你说得对。”他轻叹一声，眼睫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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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翎停下脚步，替她将白日买的兔儿灯点亮，重新牵起她的手，笃定地说：“说的就是你。”

    “嗯……”

    云宥坐在露台的围栏边悠闲地茗着茶，说道：“一个时辰前我就劝你回去了，你偏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