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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曜又扯了个哈欠，摇头：“快看完了。”

    “陛下。”那宦官垂眸长揖，“静太妃身边的陶成来了，说是静太妃差他给陛下送些东西。”

    可他会不会笑话她？

    她鬼使神差地乱想起来，一份没道理的忐忑牵扯得心跳渐乱。

    “诺。”陶成垂眸，应得平淡，一个字都没有多言。

    嗯？

    苏曜边说边咂嘴摇头，嫌弃盖过疲惫，都写在脸上。

    她蹲身取出那方小木盒，打开盖子看了看，又跟自己说：若他真不来取，这东西不就白做了？

    苏曜昏沉的头脑清爽了一瞬：“传。”

    可林城一路赶来却渴了，便没急着告退，与宫人讨了一整壶茶来，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退下吧。”他启唇，“替朕谢过静母妃。”

    更何况，里面还有她一点报复的小心思。

    这自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苏曜该很清楚她为何要做这香囊。

    林城是在小半刻前入的殿，禀奏的事情并不复杂，苏曜抽神听过了事。

    “这种事户部与刑部轻车熟路，陛下大可不必亲力亲为。”林城又劝。

    小母妃手艺真好。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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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宦官即刻出去领人进来，陶成俯身一拜，行了大礼。

    陶成闻声赶忙进屋，顾燕时扣好盒盖，将盒子递给他：“你去紫宸殿，把这个给陛下。就说……花朝节快到了，百花盛放。哀家做了个花香的香囊给他，只当应景的节礼。”

    饮到第二盏时，林城忍不住开了口：“陛下先歇一歇吧。”

    这样说……没问题吧。

    “灾民愈二十万，加上昏官隐瞒不报与路上耽搁，事情拖了月余。这种事朕再不亲力亲为，那还当个屁皇帝啊，出家去算了。”

    她费了好些工夫呢。

    顾燕时踟蹰良久，贝齿紧紧一咬，拿定主意：“陶成。”

    四四方方的木盒自有御前宫人接过呈上，陶成只低眉顺眼地转达了顾燕时的意思。

    她只是想把这东西给他。

    想这些做什么？

    待回过神，她皱皱眉头，觉得搞不懂自己。

    苏曜短暂地准许自己走神了片刻，拿出香囊把玩起来。又凑到鼻前闻了闻：嗯，是小母妃的味道。

    殿门吱呀轻响，林城举目，见一宦官入了殿。

    他笑了声，笑音原已十分短促，然不及笑音落定，手中就一空。

    这东西得给他。

    林城闷头喝茶。

    .

    林城：“……”

    苏曜扯出一缕轻笑：“你在说什么屁话。”

    苏曜信手打开木盒，面上神情未动，一抹笑意只在眼底漫开。

    “诺。”陶成再行叩首，就退出了内殿。

    顾燕时目送他出去，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苏曜霍然侧首，香囊已被林城攥在手里。

    笑话她理由编得太蠢，又或者嫌她绣工不好？

    他欺负她那么多回，逼得他无处可躲，她不能连这点小算计都办不到呀。

    紫宸殿，苏曜一连几日睡得甚少。不禁哈欠连天，双眼通红。他不自觉地按起了太阳穴，奏章却仍不离手。读完手头一本，又拿起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