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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喊令她猛地回了神。

    苏曜看着她，静静地缓了一息。

    她还在挣，声音抽噎不止：“我会……我会死的……”

    她猛力挣扎，眸中惊恐万分。他不理会，硬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拢住：“不会的。”

    “公公恕罪！”他的哭声愈发的撕心裂肺，“下奴们也实在不知静太妃会同来啊！”

    上次那关能过，虽多半要感谢贵妃从中相助，拆了徐同的台，可姜太傅的态度也极为重要。

    她一愣，啜泣着怔然抬眸，目光一分分挪到他面上。

    他这样离开，她身边忽而空了，沉浸于恐惧的心也忽而变得无可依靠。她复又猛烈地战栗了一瞬，便无措而急切地缩到了茶榻上，一直缩到角落处，将自己紧紧抱住。

    她冷然挥手屏退了跟前捶腿的小宫女，强自克制了半晌怒意，终忍不住，一把抓起瓷盏，狠掷在地。

    “母妃？”苏曜望着她，寒潭般的双眸中担忧隐现。

    苏曜行至门前，打开门，混乱的内殿万般声响骤然消逝。一众宫人侍卫都看向他，心惊胆寒地跪地叩拜。

    寝殿殿门忽而被撞得一响，不知是谁在躲闪间避到了房门处。

    她觉得这话该是哄她的。

    顾燕时只听到一个宫女大喊：“静太妃开恩！”

    她打了个激灵，怔怔转头，望向殿门。

    她薄唇翕动几下，发冷的纤手一把攥在他胳膊上：“饶了他们。”

    他沉了一瞬，便立起身，走向门口。

    一阵短暂的死寂之后，众人逃也似的向外退去。

    .

    稍稍挪动些许，才见她缩在角落里。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这回，姜太傅气得吐了血。

    可她盯了半晌，却寻不到分毫说笑的痕迹。

    “太后……”

    慈敬殿，孙嬷嬷疾步赶入寝殿，脸色惨白：“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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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甚表情：“太妃饶你们一命，都滚。”

    “不会。”他口吻笃然，“朕不会让他们杀了你的。”

    外面的哭喊一声高过一声，大多数人都只敢求张庆生，也有些胆子大的已顾不得那许多了，嘶喊着“陛下饶命”。

    他重新将门关上，侧首看去，视线落在茶榻前，却没看到预想中的身影。

    话音未落，太后黛眉立起。

    他眉心微蹙，不及说什么，她的视线落在他面上，眼中的恐惧升至极致：“饶了他们！”

    他心下没能生出曾经惯有的戏谑，却有些细密的疼痛蔓延而开。

    她已是宫中经年的老嬷嬷了，不禁位高权重，亦见多识广。这样的焦灼的语气鲜少从她口中听到，茶榻上闭着眼睛由小宫女捶腿的太后下意识地抬了下眼：“怎么了？”

    他走回去，坐回榻边，向她伸手：“别怕。”

    她该怎么办呢？

    温和的声音在她心头一触，顾燕时滞了一瞬，眼泪忽而汹涌而下：“他们要杀我……”她犹自缩在那儿，哭得很凶。

    她怔怔地想。

    “姜太傅……”孙嬷嬷呼吸急促，“姜太傅方才与几位大人在宣室殿前候见，结果……结果被陛下气得吐了血。”

    他神色清冷，眉宇轻轻蹙着。眼中分明含着怒色，可她莫名觉得安心。

    苏曜轻喟，遂也上了榻，伸手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