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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她不在乎多听一句。

    但她还是问了。

    她为了听某款游戏的背影音乐，下载游戏准备找来听听。弟弟看到，说，我还没有新手机，你有什么资格玩游戏？

    但是，霍承司回复了。

    霍承司笑着把一根草变出一朵花，说：“不许笑话我俗，这一招我练了三天。”

    她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你有什么资格”。

    雷鸣不断，她的手机一直没被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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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这句话，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她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跟着章爷爷学了六年二胡，她想报名考等级证。表姑一家说，你有什么资格报名？

    江眠下定决心，给霍承司发信息求证。

    江眠不用想也知道：他用她买的手机，去拍张雯；他领着张雯去高档餐厅；他把变出的花送给张雯……

    她放弃读研，去工作。要买通勤的衣服鞋包化妆品，他们又说，家里没有买新房，你有什么资格穿新衣服打扮？

    霍承司也在。

    一折戏结束，他的手机不见。

    她编辑了好几遍，最终写：【听说你之前和张雯谈恋爱。她还怀孕了，是吗？】

    江眠编辑信息：【为什么不告诉我？】

    雨下到后半夜没有停。

    她一直都没有资格。

    同学追星买唱片，她也想买。同学说，你一个贫困生有什么资格买？

    ……

    发送。

    江眠把手机放在窗台充电。她看过好几则类似新闻，说某某在雷雨天给手机充电，被一道雷劈到，手机烧毁。

    江眠看到他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是。】

    霍承司拿着她买的手机，臭屁着给她显摆：“你看，我们的情侣手机。”

    霍承司领她去吃麻辣烫，眼睛雾蒙蒙地跟她说：“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偷偷跑过来吃，一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除了你。”

    霍承司：【大半夜的，你脑子有病吧。】

    毕业的时候，亲戚邻居们说，你一个本科生，有什么资格挑工作？

    一周后，剧团去内蒙演出。

    伴随着霍承司的回复，一道雷劈过来。

    窗外晃过一道明晃晃的闪电，映着她惨白的脸，江眠咬着唇，又发送了一条：【对不起，我发错了。】

    李当当问江眠：“你不是有霍总的微信吗？我们都没有，霍总的手机静音，只能凭微信电话找了。你给他打打试试。”

    她到底，还是害怕再听一句“你有什么资格”。

    ……

    -

    如果霍承司不回复，就当是看到了她第二条消息。装作她发错就好了。

    如果她质问霍承司，你和张雯谈恋爱，为什么要拉上我？霍承司肯定也会说，你有什么资格问。

    她考上了研究生，爸妈又说，家里没给你弟弟买房，你有什么资格一直往上读？

    剧团里的人都在帮他找。

    大学四年，她没花家里一分钱，全靠奖学金助学贷款和四处兼职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好不容易攒了一笔钱，想去旅游。爸妈知道后，说，没给你弟弟买电脑，你有什么资格拿闲钱去旅游？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