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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坦然了，只是有点讥讽地笑起来，像是奇怪为什么穆家能算计到这个地步。

    “我原本也不知道的。”杜阮看着他，她的语气很平静，是知道一切却没有妒恨的坦然，“但杜家覆灭之后，我知道了。”

    语气温和，却是字字嘲讽，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打穆阳的脸了。

    穆阳语塞，说不出话来。

    就连萧蒙也皱起眉，他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用大拇指一次次顶起剑柄，他没有说话，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杀意。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杜阮说，“穆阳，你知不知道穆家算计你我之间的婚约？”

    穆阳涨红了脸，讷讷地，听到这里，他连忙说：“我不知道！杜阮，我真的不知道，穆家、穆家从不与我说这些，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这样……”

    “但是现在，你知晓了。所以你还要履行这个充满算计的婚约吗？”

    “你们想得很好，说得也很好，可那个时候，我父亲还在犹豫。所以，你们就连行动都很快——我想想，那天，是镇国将军灌醉了我父亲，才把婚约定下来的吧？”

    可杜阮只觉得荒谬：“你？你与我的婚约？”

    “穆家与我父亲说，我自小体弱出不得门，从来没有接触过外人，更别提与外男相处。即使及笄之后，大约也只有那些贪慕杜家权势的人来提亲。可若是我嫁给你，你我青梅竹马，穆家杜家两家又是亲上加亲，穆家定然会好好对待我。即使成婚之后，我母亲哥哥也随时可以去穆家看我。”

    “穆阳，你是穆家的嫡子，却天真成这样？你真的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婚约是什么意思吗？”

    穆阳面红耳赤，他显然也知道穆家所做之事不地道，但他坚持：“杜阮！穆家知道错了，如今只想弥补。更何况你与我有婚约……我、我，我应当照顾自己的未婚妻。”

    那个时候，杜家也是向穆家求过的，只是穆家称自己百年来只效忠皇帝，帮不了杜家。

    穆阳张口欲言，竟像是不管不顾就要答应的模样：“杜阮，我已经说服我父母了，穆家也会接纳你的！你——”

    “你们定这个婚约，不过就是想讨好杜家。我是杜家的小女儿，你们想通过我，把杜家与穆家绑在一起罢了。”

    ——是啊，一个效忠皇帝几百年的没落世家，靠杜家帮扶才活过来的没落世家，最后帮着皇帝害了杜家。

    “即使你说服穆家又如何？穆家答应，我却不答应。这婚约，是对我的侮辱。穆阳，你应当也晓得我要做什么，总有一天，我也要穆家为自己的算计付出代价。”

    他话音一落，杜阮还没什么反应，其他几个男人倒是先坐不住了，穆青上下打量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穆阳，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也配？”

    杜阮噗嗤一声笑了：“是啊，你是穆家的嫡子，是天之骄子，是穆家的希望和未来——穆家，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庵瓒事？”

    就连一向温和的太子也附和，他本是穆阳所效忠的储君，早早便将穆阳划入自己的势力里，也从不亏待自己人，此时却也跟着穆青道：“是啊，你有什么脸说婚约呢？”

    “停。穆阳，我不知道你还想做什么，但我不会陪你玩了。”杜阮说，“你太善变了。跟你在一起，就像是玩过家家。”

    穆阳不吭声，他也没法反驳他们，只好看着杜阮，像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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