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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杜阮茫然地说着,下意识靠着他的胸膛，“我不知道你已经……”

    杜阮一顿。

    “龙凌，你我之间，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在龙凌的记忆里，她从没有那么崩溃地说过话。

    龙凌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说：“您不需要知道。”

    他是陪伴自己两世的守护者,他武艺高强，沉默而可靠,永远在自己身边——永远。

    杜阮答不上来。她只是觉得他特殊——至于为什么特殊，她从来没有时间去想，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好像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不能接受他的离开。

    他以为杜阮不会在意自己，以为在杜阮的眼里，他与其他暗卫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更甚。

    龙凌便叹了口气。

    只是见杜阮的模样，不由微怔：“小姐，我希望您不必在意这些小事。”

    他说，“小姐，属下也是会死的。”

    龙凌是她的什么人？

    杜阮失声道：“你难道也是这么想？就像他们说你是杜家留给我的剑，是我养的疯狗那样——你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嘲讽话！”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龙凌，你告诉我！”杜阮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带着些掩饰不住的颤抖，任谁都能听出来她的惶恐，“那个时候你去做什么了？你去了哪里？你怎么会——”

    但是，面对龙凌,她甚至都不敢想象死亡。

    龙凌还想照着方才回答，却忽然察觉到衣襟被濡湿了——那是杜阮的眼泪。

    他自然也听出来她的惶恐，却只是淡淡地说：“不为什么。”

    杜阮从来都没想过，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龙凌竟然也……

    龙凌只是摇头，不说话。

    杜阮不答，微红的眼里泪光盈盈，她直直地盯着他，如同含着一捧清凌凌的湖水。

    龙凌反问她：“那我该是小姐的什么？”

    他知道杜阮在想什么。在杜阮的印象里，他武艺超群，大约是能活下来的——她见过太多死亡，当死亡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并不觉得如何可怕，但当身边人死去，她却为此感到崩溃和痛苦。

    “上一世属下去做了什么，您马上就会知道的。”他低下头去，见杜阮小脸惨白地依偎在自己怀里，张着嘴，却讷讷地说不出话，不由得软了心，“马上，我保证。”

    很奇怪，杜阮是从来不避讳说死这个字眼，也好几次坦然承认自己已经死过的事实，或许是已经经历过，她并不会像常人那般恐惧死亡。

    “你告诉我吧，龙凌。上一世，你去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龙凌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脑袋往怀里按了些。

    “你是——”

    杜阮抓住了龙凌的衣襟,轻声问：“龙凌……上一世，发生了什么？你武功那么好，不应该……”

    “我以为你不会——”杜阮喃喃着说，她的脸颊贴在龙凌的胸膛上，隐约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但风声呼啸而过，叫她开始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杜阮的声音几乎是哀求了：“龙凌，你告诉我吧……”

    “有什么是不能与我说的？你说你没有逃跑，又说你……最后，却说我不需要知道？”

    更何况，她是那么依赖龙凌。

    他与杜阮对视，从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敛下了眉目之间的凌冽，沉默寡言的男人头一次放软了声音：“属下只是您的剑，一柄剑，好用就可以了。至于它为什么折损，主人不必知晓。”

    龙凌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属下又不是什么神仙鬼怪，自然会死的。”龙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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