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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家门口，期间舸芷一张小嘴叭叭个没完，把那些能讲的不能讲的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出来。江钰站在门口从地垫底下拿出钥匙开门，舸芷麻溜地闭上嘴把口袋里的夜灯掏出来抱在怀里。江钰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弄丢了眼镜的江钰有些看不清那些路牌，走路还打飘，脑袋昏昏沉沉眼睛也乱眨，全靠舸芷从记忆里扒拉出那些路口。虽然中间不幸拐错了一个弯，好在最后还是带着一身灰尘找到了自家的楼道。

    舸芷将鼓囊的口袋拍扁，跟在江钰身后进门，解释说:“那样太傻了。”说完就听到了江钰明显压低了的笑声。站在后头的舸芷也跟着笑。

    失去眼镜之后仿佛连听力都被封印，舸芷讲到最后有些心虚，声音自然小了下去，江钰有些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江钰把腿从舸芷手里收回来点，自己朝酸疼的肉捶着，“乱叫，没大没小。”

    江钦听着声音从房间里出来，将两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最后盯着江钰眉头一皱，问道:“哥，你眼镜呢？”

    她情书收的多，虽然不看，但总有些写足了情意的粉色桃型便利贴黏在她无法挪开目光的奶茶上。现在把别人那些整理好的措词收为己用，舸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行，“我语文不好，没几句话，要不然每天两句？”

    舸芷知他不过开玩笑，还是点点头，“好的嘞，小江。”

    舸芷轻轻叹气，也不知道怪自己嘴瓢还是江钰皮薄。只得站起身来问:“腰还酸吗？”又把那些小灯一个一个全都塞进了口袋里，“腿还麻不？”

    “我说每天给你讲三……四句情话。”舸芷伸出四指悬在两人中间，她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早中晚加个睡前。”

    江钰没给舸芷开口的机会，抢着说:“不小心弄掉了。”

    月亮都悬在了半空中，早没有了白日里的疯狂肆意的热，手心里的汗更像是因为紧张而来的无措。江钰实在受不得年轻人的那份郑重，没有戴眼镜的现状仿佛让眼前一切都显得如在梦里，自然而然地丢了些平日里的伪装，“你的情话太多了。”

    “这应该不是情话吧？我只是说了两句我想对你说的。”舸芷恍然大悟，将脸凑到江钰的面前逼着人看清楚，“哦，我知道了，你想听情话对不对？”说着也不给江钰答话的机会，“那我每天讲几句给你听？小江哥哥？”

    江钰将车挪到一个伸出来的平台下，还了车就往楼上走，“好了，回家。”

    嘴里飘得没边的舸芷还不依不饶地朝脸皮薄的人喊:“小江哥哥，你等等我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把楼梯间的灯喊亮。

    三十七

    将车停好，舸芷又给人举起手来晃荡，自己也举着手坐在一边的花坛边的瓷砖上伸腿。一个腰酸背疼，一个手麻脚软，说不出哪个更轻松点。没戴眼镜的江钰好像大方了些，直接要舸芷给捏捏大腿。还半真半假地说:“下回你出来手机没电你就自己跑过去。”

    舸芷索性停下捏大腿的动作抬起头凑到江钰额前，轻声说:“那大江……大江，我是小舸？”

    两人边走边谈正好到了刚刚停小电动的地方，江钰催促她回家，自然而然地没有再对舸芷那些问题做出回答。

    两人又按刚刚来的姿势骑车回了家，套过来的十几个彩灯就放在前面不高的篮子里，闪着各色各异的光，馋得路过的小孩都眼巴巴地看着。

    话音刚落，江钰就把被舸芷牵住了手腕的手收了回来，把篮子里的灯一股脑抱起全放到舸芷怀里，“快点带好你的灯回家去。”

    情话不用花钱，刚刚好时的能调剂乏味人生，可多余的几分会显得比自来水还廉价。

    一切都被风吹去了不知名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