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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珠见自己将杜浮亭安抚好，这才彻底地放心，只要朝前看总能过去的。不过今儿因着杜浮亭这出，后宫闹了不少风雨，就是各后妃的宫里都不安宁。

    后来先帝将柳氏之死怪罪于当今圣上身上，厌之弃之。当今被养在先皇后膝下，教导至九岁，先皇后终身无子，是以当今虽不是她所生，可也待他不薄。

    红珠身子僵了下，惊喜地看着杜浮亭：“姑娘，你答应了。”

    红珠说了许多的话，直到嘴巴说干，她只得暂且停下，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杜浮亭睫毛轻轻颤动，红唇紧抿着不说话，红珠知道她听进心里去了，只有陆笙才让能让她活下去，“咱们把皇上和陆公子分开看待，咱们就全当他们是两人……陆公子不会希望姑娘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哪怕是因为他都不行……当年陆公子为了寻找能救姑娘的药，险些去掉半条命，姑娘怎么忍心再作践自己……”

    弦儿听到淑妃感慨，正铺床的动作停顿了下，转了头瞧了眼坐在披散着头发，只着中衣侧靠在榻上的淑妃。

    后来很久，民间都传言柳贵妃是压不住富贵，承受帝王太多恩泽才会丧命，李淑妃是生长在民间，这些话小时候听得有些多。

    “真是……谁能想到会是这样。”李淑妃蹙了蹙眉，可细想竟感觉在意料中，早就该知道帝王是薄情寡性，天生凉薄之人，不能付出真心，只能讲究利益二字。

    传闻圣上母妃柳氏姿色顾眄，溶溶如天上皎洁冷月，令人见之难忘，下官专从民间寻拢的良家女子，献于先帝。帝见之倾心，纳入后宫，独宠五年文氏，甚至为她在宫里建了座锁雀台。

    一为杜浮亭禁足期间私出乾清宫，没有受到崇德帝责罚；二为这跟在崇德帝身边的女人，竟然真的是杜浮亭的亲生妹妹。

    “输的只能是贵妃。”

    若不是先帝杨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意外坠马，并借此陷害当今，他也不至于被逼至青州，堂堂皇子只能寄人篱下。

    恰逢房间内只有她与李淑妃二人，弦儿索性多问了几句：“可是为什么啊？奴婢看着皇上那么宠爱贵妃娘娘，从前的维护与恩宠不似作假啊。”

    就是这么半会儿的功夫，她听见一声细细地：“嗯。”

    早前她见到贵妃刚给皇后娘娘请安，出了凤兮宫便有乾清宫的宫人接贵妃伴驾，还曾与娘娘感叹过，贵妃娘娘受宠，当时可看不出皇上心悦之人竟是旁人。

    杜浮亭不肯放弃那些过往，那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回忆，“我该死在十六岁年的，我的人生就不该继续。”

    她无法反驳杜浮亭的话，可她知道这不对，“我家姑娘知道自己注定早亡，但她从不会说要放弃自己的生命，陆公子救下姑娘性命不是让姑娘自怨自艾，哪怕您不为自己活，为了陆公子活下去好不好？”

    直到当今圣上登基，议论先帝柳贵妃的声音才渐渐消散，不过当今要将杜浮亭安置到椒房殿，那股“压不住富贵”的言论卷土重来。

    可帝恩深厚，柳氏福薄命浅，生下皇子后重病不起，锁雀台燃了大火，这位柳贵妃丧生火海，香消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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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睛转了转，在腹中不断搜刮杜浮亭家世，宫里人甚少知晓杜家情况，她自然也不知道多少。可忽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道：“贵妃娘娘好似曾提起过她有一妹妹，容貌生得与她极为相似，性子却比贵妃娘娘讨喜，天真烂漫。当时贵妃娘娘提到她妹妹神色落寞孤寂，奴婢还以为贵妃娘娘的妹妹是不是遭遇不测，可如今看来倒不是，而且现在贵妃的妹妹还和贵妃相争。”

    红珠望着杜浮亭又陷入回忆，沉默着不知该怎么言语。

    “嗯。”杜浮亭倒了杯水，递给已经将笑意刻在脸上的红珠，温声细语地道：“先润润嗓子。”

    “最开始本宫以为后宫的女人是像杜浮亭……”直到后来感觉不对劲，才揣测她是不是也是赝品，“皇上真在意杜浮亭，也不会赐她椒房殿，压不住泼天恩宠，也享受不了多久。”一如先帝的柳贵妃，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