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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用一种凉薄又悲悯的目光看着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的方莉雅，许久，才缓缓启唇道：“已经烂进泥里的人生，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方莉雅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迫感，整个身体都麻了，带着哭腔道：“沈总，我不明白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方莉雅猛地起身后退, 眼圈通红, 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烂进泥里的人生？”

    方莉雅在沈辞办公室外局促不安地站了许久，终于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沈总，我是莉雅。”

    林致夏拍着方莉雅的肩膀，宽慰她道：“没事儿，沈总平时那么宠你，肯定不会跟你真生气的，你进去哄哄就好了。”

    “可是我恨你, 我好恨你啊沈辞, 你为什么要将我从阴暗的泥潭里拉出来以后，又狠狠推回去？我宁可一直待在那片又脏又臭的泥潭里，从来没有见到过希望！”

    她顿时就慌了神儿，但仍然心存侥幸，“昨晚，什么事情？”

    没有否认便是默认。

    方莉雅愣了愣, 哭声辄止。

    方莉雅此时已经完全慌了，哭着扑到沈辞腿边，祈求道：“沈总，求求你，不要送我去自首，不要送我去坐牢。”

    林致夏摸了摸下巴，然后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比划，“也就只有看到你时，沈总的目光才会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儿。”

    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凉薄地看着方莉雅。

    沈辞一双细长漂亮却又薄情的桃花眼倏地微微眯起。

    不等方莉雅开口替自己辩解，沈辞又说道：“你自己去警局自首吧。”

    林致夏妆容精致，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耸了耸肩，说道：“还那样儿。”

    “我那边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林致夏踩着高跟鞋，翩然离去。

    沈辞眼帘轻抬，眸色冷淡地看着方莉雅，问道：“昨晚的事情，是你做的？”

    沈辞手指微曲，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薄唇轻启道：“我之前提醒过你，离宋天真远一些，你把我的话，全部当做了耳边风。”

    那样漠然的眼神，是方莉雅以前从未见过的，让她感觉很陌生。

    “哈哈哈，烂进泥里的人生……沈总说得对, 我的人生早就已经烂进泥里了, 是沈总大发慈悲, 把我从一滩烂泥里扶回到花枝上, 我的所有光鲜明艳都是沈总给的, 自然沈总也可以轻飘飘一句话就收回去。”

    沈辞却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清冷样子，没有丝毫动容。

    方莉雅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推门走进去，“沈总，你找我？”

    在那很短的时间里，她的眼底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 有愤恨，有怨念, 最后全都化成了浓烈的不甘。

    却犹如一桶混着冰块的凉水兜头浇下，凉气瞬间侵入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冷得刺骨，冻得方莉雅浑身打哆嗦。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沈辞冷清得毫无情绪波澜的嗓音。

    已经烂进泥里的人生？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设计害宋天真，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沈总，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怎么着？你惹沈总生气了？”见方莉雅一副紧紧张张的样子，林致夏好奇道。

    看来小公主真的惹沈总生气了。

    沈辞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就将她的人生彻底否定，这也意味着，沈辞放弃她了。

    “自首？”方莉雅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辞，疯狂摇头道：“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能去自首的。”

    方莉雅哭得梨花带雨，很是凄惨。

    方莉雅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干笑。

    “我还年轻，我还有很长的人生，我还要演戏、拍综艺，如果我去自首了，那我的人生就全毁了，沈总，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去坐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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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为什么呢，你以前明明很宠我的，无论我做错什么事情，你都会包容我, 为什么偏偏这次就不行呢？只是因为区区一个宋天真，你就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第40章 录音   录音

    笑得很难看。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总常年都是那副冷冷清清、淡然疏离的样子，喜怒不形于色。沈总的心情不是我们这等凡人能够轻易猜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