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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连家不准子孙祭拜神羽将军，也不准子孙对她敬称，但在隐国神羽将军百步穿杨的神箭术无人不知晓，更别说是连家人。

    而在这当中，几乎每一个连家的子孙在听训的时候都问出同一个问题，得到相同的答案。

    连家族谱枝茂，散系开来有不少的宗亲。

    ——“那女人把曾曾曾曾祖父给拐跑了，家里不给她立牌，也不准任何一个连家的子孙去神羽将军像前祭拜她，做鬼也要饿死她丫的！”

    连起侧过头望向了姜嫱，却是不觉笑了一声，“但是现在有干系了。”

    “姜嫱是由山神亲自选定的人，若是违逆山神之令，便是整个山月部都在劫难逃。”回过神来的寿尤沉定下气，抢先说道，“还请公子体谅于我们寄山居一族。”

    宗亲之间不可现刃动武内室操戈而对，这是连家的第一条家训。

    ——……就这样，我现在和阿月到了西境之地的一处山岭之中，这里的人朴实而热情，只是耕作方式都还停留在了部落之阶，我在此为他们授业传术，教他们耕种打猎，织补采药，日子过得倒也惬意，犹有圣人书中的世外桃源之乐，故而不必为我担忧……

    “山月部……”

    长老的这一句话顿生点醒了连起，连起陡然缓过了神来，负手转腕间收剑而立。

    ——“曾曾曾曾祖母怎么没有灵牌呢？”

    他的目光是清澈而又纯粹的，里面盛着比月光还要美的东西，对上了他的眼睛，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这一眼还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让姜嫱禁不住的心口一跳。

    连起长叹了一声，低头抚着剑道，“所以追了半天，打了半天，我们之间的渊源倒真是不浅。”说到这里，他抬头望了过去，“既然长老将我视做先始后人尊我一句上宾，那么可否听我一句请求，放过姜嫱？”

    “……”姜嫱也不觉心里复杂。

    连起赫然的想到了那一晚上看到的神女像，顿时失声叫了起来，“难道这里就是白山月所创建的寄山居一脉？！”

    这当中盘根结错的渊源，已经说不清谁的辈分高，谁的资格大。

    “姜氏与连家从无任何干系。”长老道。

    “……他是我曾曾曾曾祖父。”连起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是白山月与连成景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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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辈子孙从小都会在宗堂里跪训听着族中的长辈传道着每一辈的亲源之人，且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要记住。

    “你既是先始的血亲后人，我们寄山居自当奉为上宾而待。”当首的那个耄耋老人佝偻着身子说道，“但眼下我们正在惩处叛族之人，还请公子不要阻拦我们。”

    “……”

    “公子为何对这无盐女如此执着？”长老皱着眉头望着他。

    信中最后是这么写的：

    “她……是我的曾曾曾曾祖母。”连起苦笑之余心里无比复杂的低声道，“……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到了这里……”

    他没有拜过神羽将军像，但是曾经有见到过这个传说中的曾了几辈的曾祖母的将军像。

    对上了无数双齐刷刷射过来的眼光，连家小公子心里无比复杂。

    “要以活人来作祭，你们拜的都是些什么劳什子妖神？”连起皱眉，“我不认为曾曾曾曾祖父与曾曾曾曾祖母会信这些个玩意儿。”

    ……

    难怪那一晚他看着那一尊神女像觉得熟悉。

    而这些人是白山月与连成景的族人。

    “白山月是我山月部的先始之祖。”姜嫱也是心有愕然的低道。

    看到他们的脸色，连起确定了这一个答案，一时之间嘴角止不住了抽搐了起来，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我已认了她做我的小妹，自然要好生待她。”连起道。

    连起环顾着望了他们一眼，又转头望着这一方不大的祭坛，望着这祭坛上雕琢的有几分熟悉的花纹，又望了望坛下奉着的花卉和不远处铺设的农具弓猎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