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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雨势虽有停了，但夜里的晚风却一直未有停歇，连带着山间的雾被渐渐的吹了过来。

    “婆婆……”站在一旁听完两人话后的白芨又不觉热了眼眶，只抱着那一件翻出来的厚重的裘袄无声的埋头哭了起来。为医者，本是最看重生命的人，也是听完素长清的一席话后，她才知道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止是惩罚于相蒙师兄，还有的，是揪出这个幕后的黑手，以此偿罪。

    解下的灰松色斗篷尚还沾着湿重的寒露，见他雅冠玉带颜容清许。

    “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不想天逢大雨只能暂避一会儿。”

    素长清发现了他，只是眸色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走来。

    连起似乎明白了过来，“素兄的意思是……”

    素长清将焚香插在莲座上，听罢道，“你一路追至了城中何处？”

    素长清还礼，眉目温和，“我时有听连弟谈及姑娘，今日得以一见也算有幸一慕姜氏后人的风采了。”

    许是肩负起为师者的责任。

    “戚亲王府，但我只身进不去府中，绕了府外三圈之余都未有见王府之中有什么动静。”连起道。

    长夜过去，黎明已将到来。

    素长清道，“戚亲王府里怕是有一条能通往宫城的秘道，连着这一位幕后的高人。”

    “这位是娑沙的哀鱼。”连起道，“我修书请兄长过来，原是想让兄长译解一下绀牧的文字。”

    姜嫱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听连起说完拱手向他一礼。

    “秋日的天气确实是多雨，好在兄长无恙。”连起松了口气。

    素长清举手为药婆上了三柱香。

    “这是我的兄长。”连起道，“他叫素长清，是一个才智冠绝之人，你可有时间现在领我们再去一观娑沙的壁史？”

    这份罪，既有作为同谋的相蒙所铸的罪，也有她为师者管教不严所铸的罪。

    第54章 远山外的来客

    “昨夜深色，没来得及介绍。”吃过早饭后，连起将素长清领了过去给他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山月部现在的族长，姜嫱，也是我与你说的小妹。”

    素长清沉默了一会儿，“要找的恐怕是宫中的禁军。”

    听到这里有动静，哀鱼走了过来，意外的看着这边多了个陌生的男人。

    许是为了赎罪。

    醒来时分，山谷中犹有白色的雾弥漫了开来，只打了个盹，第二日醒来时大家神色里都有见不尽的疲倦，药婆的法事依旧在整宿整日的进行着，依旧山月部的风俗需要连续进行九日，以让亡魂得以九九归天。

    “戚亲王……”素长清思忖道，“但你说最后发现二老是在冷石巷的草木堂边，这两处地方却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对，那时雨下得很大，我在戚亲王府外绕了几圈一直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动静，便不死心的想着扩开范围找找看。”连起道，“他那方入城声势浩荡，城中巡守的戎女想来会有知道些什么。”

    这便是药婆不惜以死想要告诉他们的事情，即是所谓的起死回生，那么在面对自己身死彻底崩溃难以接受这一事实的相蒙必然会带她的尸首去找这个人，如此可以得见这背后之人的真面目。

    “这位先生是……？”哀鱼隐有迟疑的打量着他。

    远客的到来，让族中的人醒了一阵，睁着惺松的睡眼勉力的支着眼皮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事，久久没有听到动静后便又窝了下去一头栽进了梦乡。

    “……”

    这日的天确实是不作美，也是后觉在晌夜时分这场雨才停歇了下来。

    “……事情便是如此。”连起低道，“我听随兄长的话，来此找寻悦心霁相关的线索，药翁是一直跟着他的人，也是最好的一个切入点……只是我不想最后竟会是如此的局面。”

    连起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此事……实在是说来话长。”

    连起一怔。

    “素兄！”连起惊愕之际又犹有惊喜的连忙走了过去，“我虽有修书于你，有事想要请你过来相助，但如此的雨夜天你怎么来了？”

    素长清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从戚亲王府到冷石巷的草木堂，中间只要连着凰宫便是一条直线。”

    姜嫱微微一顿，正想要问什么，却听连起继续介绍，“昨夜里见到的那个小丫头叫白芨，一直跟着药婆婆身边的。那边的是鹤淮长老和墨玦长老，那边拿着剑的姑娘是这里的司掌刀剑近卫之人，名叫滕思危……那边那个织着棕绳看着很是粗犷的人是娑沙族的族长娑远厄……”

    得连起领了进来，素长清神色也是有些无奈，“我被困山中眼看着时候不早，但已然入山，回去不便，就想着索性寻着你说的地方过来看看，好在巡守的姑娘发现了我才没有迷失在这山林里面。”

    “多谢。”接过了白芨递过来的热汤，素长清微微低声道了一声谢，却也不急着喝，只是捂着手里问，“我过来时见此地挂有白幡，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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