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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还在衙门,怕是走不开。”苏瑾瑶斟酌着开口道。

    江氏只好将带来的东西交给冯氏身边的管事娘子,转身去了正堂。

    “起初就是咳嗽,没太当回事,等严重了已经来不及救治了……”守在门口的婆子戴着面巾,显然是怕被冯氏传染。

    “三婶,我只是难过……”苏瑾瑶抽泣着说道。

    江氏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多说。这毕竟是二房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可谁知,他刚走到徐州一带,便听闻母亲病了,这才不得不放弃继续南下的打算,匆匆的赶回了京都。

    念了几句之后,江氏便命人带上几味调理身体的药材和宫里赏赐下来的燕窝什么的,起身去了苏二老爷那边。

    苏瑾瑶苏承宵等几个小辈得知江氏登门,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前来拜见。说起冯氏的病,几个孩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江氏这会儿没空搭理她,戴上帕子绕过她走了进去。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做足了防护,跟在身后进了屋。

    “二嫂。”江氏隔着一段距离站定,唤了她一声。

    张御医医术神通,能医死人药白骨。可惜,他如今也是卧病在床,自身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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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承宵还未到张御医府上,便听闻冯氏病危,立马掉头往回赶。等回到后院时,屋子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就连国公府那边儿都来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苏承宵握了握拳,道:“我去张御医府上,看能否有方子医治母亲。”

    江氏皱了皱眉,脑子里某个念头一闪而逝。“冯氏纵然有千般不是,可到底是为二伯生下了一双儿女。这些年来,苦苦的支撑着实属不易。”

    苏承宵虽未落泪,但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对苏瑾瑶的这番话深感赞同。

    “母亲要强了一辈子,没想到却得了这种病……”苏瑾瑶嘴唇微微抖动,抬手擦了擦眼角。

    苏瑾瑶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幽怨。不过,这情绪消失的很快,并未被人察觉。

    一听肺痨二字,江氏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这病在寻常百姓眼里,无异于绝症,而且带有极强的传染性,基本上无药可医。

    大夫从离间出来,摇了摇头,说道:“二夫人已是药石无医,恕小的无能为力。”

    冯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模糊间看到一行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不等江氏回应,他便匆匆的离开了。

    显然,二房那边并不想外人知道。

    “宵哥儿,你这是要去哪儿?”江氏问道。

    就在此时,一个丫鬟匆匆的进来禀报。“姑娘,夫人怕是不好了,说是要见老爷……”

    他急急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他出去游历,其一是被冯氏约束得有些狠,不想再被她念叨。其二,是在看完苏瑾玥给他的游记之后,被书里的描写勾起了兴趣,想要开阔眼界。

    她被禁足后,鲜少能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在她跟前。

    冯氏之前做的那些事,可没少让苏瑾瑶这个女儿难堪。好好儿的一个姑娘家,险些让冯氏败坏了名声,苏瑾瑶这丫头心里如何能没有怨言!

    嬷嬷摇了摇头。“奴婢也是听在二房当差的一个同乡无意中说起,再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苏瑾瑶更是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儿。

    二房那边得知江氏过去探望,委婉的将人拦了下来。“夫人这病有些像肺痨,三夫人还是莫要进去了,免得过了病气。”

    江氏到底是长辈。

    “若是张御医在就好了。”苏瑾瑶抽抽噎噎的说道。

    不过,苏瑾瑶这番话却是提醒了苏承宵。

    “怎的如此严重?!”江氏只觉得双膝一软,若非嬷嬷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怕是会摔上一跤。

    江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知她这眼泪中饱含的担忧是真是假。

    “瑶儿!”江氏却低喝一声。“还没到你哭的时候,赶紧把眼泪给我收回去!若是叫你母亲听见,该有多伤心!”

    苏瑾瑶噎了一下,却不得不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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