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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问题被解决了。吃完，应笑妈妈拿出了一个红包。应笑替穆济生收了，5000块。

    她说：“你真讨厌啊！”

    穆济生是江苏人，妈妈是个国有银行的支行长，爸爸是个大学教授。他们也很喜欢应笑，长得好看挣得又多，性格活泼情商又高。他们中饭还叫来了穆济生的舅舅、大姨，晚饭又叫来了穆济生的伯伯、叔叔还有姑姑。

    “嗯，”应笑妈妈说,“前几天介绍人还联系咱们了。说男方想再处一处。又觉得你也挺好的，虽然最好换个科室。”

    破格再破格，如今这种事儿在医疗系统已经是非常罕见了。大学等等还有可能，医院已经不大“破格”了。可穆济生破格再破格，疯了啊这简直是。还没结婚就当主任了。

    “后来，在美国，我见了太多高龄产妇，还有太多类似宝宝，我就总觉得，辅助生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技术？太多的人高龄求子了，可是，其他医疗的副作用全部是在自己身上，只有生殖医学……副作用还可能是在别人身上，还是完全无辜的宝宝们。我会想，为什么，高龄产妇一定要有‘试管婴儿’这个选择呢？放弃不好吗？别伤害宝宝也别伤害自己。甚至觉得，早婚早育不就完了吗？至于以后，能生就生，不能生就不能生了。Take it easy。直到后来认识了你，接触了很多人，比如邓银河、张小溪、夏笛歌……很多人是有着执念的。辅助生殖的准妈妈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中国好像更加如此，有工作的压力、父母的压力，等等等等。所以，我们可以做的，只能是一边改变一些社会现状，一边发展生殖医学，还有妇科、产科、新生儿科，让技术尽可能地……给所有人自由和尊严。”

    “……嗯。”原来如此。

    之后又回穆济生家。

    “对。”穆济生颔首，“先下完基层医院，七月申请破格晋升。”

    到吃饭时，刚才的那点尴尬就全部消失不见了。穆济生温和、谦逊，应笑父母挑不出错，唯一比较担心的事就只有“他太忙了。”

    “哕！”应笑说，“他可滚蛋吧。才九厘米啊！他哪儿来的自信啊！”

    应笑妈妈发现突然之间不吱声了，也回头看，而后同样石化在了当场，一时之间，三个人间充斥了十分尴尬的气氛——

    结果发现穆济生正站在外头。

    “还好。”穆济生说，“我今年会申请正高，机会很大。主任医师自由很多，三线医生不住医院。”

    应笑嘴巴张成“O”型。

    “是，”穆济生似笑非笑的，“还有，谢谢。”

    应笑：“…………”

    穆济生先反应过来，说：“那什么，我想问问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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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应笑赶紧将穆济生推出去了，推到客厅，唬道：“坐这！你动得很好，但不许再动了！”

    应笑妈妈开始逗她：“哟,句句不离九厘米。这么嫌弃九厘米啊。这回这个你满意了呗？”

    应笑发现，穆济生的姑姑脸上总是带着一些忧郁。

    等散了聚会、回了家，穆济生对应笑说：“笑笑，我之前没说过。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喜欢生殖中心的原因，与我姑姑有些关系。”

    原来，穆济生的父母太忙，他与姑姑感情很好。姑姑是家中独苗，“单独二胎”开放以后，姑姑便想要个二胎，其实也是心血来潮，于是做了试管婴儿，结果宝宝有着先天染色体的严重问题，出生不久即夭折了。姑姑患上抑郁症，曾经症状十分严重。

    “……什么？”应笑唰地转头过去，“你？正高了？”

    “可能，也许……”穆济生说，“我会选择新生儿科与这件事也有些关系。而且，我总想着，她当时若并不知道‘试管婴儿’就好了。失去宝宝太痛苦了。”

    应笑静静地听。

    …………

    应笑一边说：“乘2可能都不止！”一边去开厨房的门，想冰一冰买的雪碧。

    “记得。”应笑吐槽，“九厘米嘛！哪能不记得！巨丑,工资是我十分之一,要求女方烧菜洗碗做家务,还嫌弃我们生殖中心太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