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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道，真那么乱吗？”玖娘问。

    “……”玖娘忽地站起身。

    “好！”赵诚点头。

    玖娘上了马车坐好。

    与那些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相比，她已经是活在福窝窝里了。

    翌日离开的酒楼后，两人又去了一趟吉荣斋，玖娘买了好几分糕点，饴糖、蜜饯也买了不少，还都特意分了一小包出来，打算路过董妞家，给董妞，让她拿去孝敬她阿奶。

    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闲心管他人瓦上霜。

    早前虽苦，但不曾饿着冻着，如今更是衣食无忧，丈夫怜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张嘴看着赵诚，“易子而食……”

    他们还是两个人，至于那些东西，都托给了镖局，让镖局的人押运，他们可以慢慢走，若是有好玩的地方，可以去玩玩。

    恰好她嫁给了赵诚，手里有钱。

    “玖娘，你所见的，还是太少了，等你真真正正见过边疆凄凉，你就会明白，我与你说的世道乱，究竟乱到什么地步！”

    但她是真的吓到了，也就歇了逃跑的心思。却也不愿意嫁给赵诚，想着上吊自尽，若不是那算命先生为她读了娘留下的信……

    那么所谓的县城酒楼喝醉，出去后就被人盯上，被掳走，赵诚恰好救了她，不过是赵诚费尽心思安排的一场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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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诚才驾驶马车往回赶。

    “乱，也算不上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繁华的地方，歌舞升平，战乱的地方，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再严重，易子而食也不是没有！”

    “还是那样子，大夫来看过，说是时日不多了，不过阿奶很高兴，说临了还能吃到吉荣斋的糕点……”董妞说着，微微叹息一声。

    做梦都没想到，当初在照乾县的事情，玖娘已经猜到个大概，只是没有证据去验证而已。

    赵诚也知道玖娘的心思，也不敢跟她对着干，依着玖娘往家而去。

    “我知道呀，这是我送你的，你阿奶好些了吗？”玖娘问。

    玖娘把糕点、蜜饯拿出来给董妞。

    “太太，多谢您，您的大恩，董妞记在心里，今生若是有机会……”

    好不容易儿女长大，她也可以享清闲，偏偏娘是个厉害的，阿奶性子又软绵……

    伸手握住赵诚的手，“我们明日一早就回家吧！”

    若没有钱，谁能打肿脸充胖子。

    这一夜，倒是相安无事。

    “……”

    董妞摇摇头。

    到董妞家茶寮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董妞见到玖娘，欢喜万分，“太太，您回来了！”

    董妞愣住，“不是已经托镖局的人给了么？”

    “举手之劳罢了，刚好我也有点闲钱，若是早些日子，我肯定是不会帮你买东西，也不会赠送糕点给你。说起来是你运气好！”

    他知道，如烟这一茬算是过去了。偷偷松了一口气。

    善良孝顺的人，不论出身，都该得到尊重。

    她家阿奶，年轻的时候，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后来家族败落，嫁给她阿爷，苦了一辈子。

    她不敢相信，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此刻去回想那些事情，都像是一场梦。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过去了好久好久。

    玖娘归心似箭，一点不想去玩，只想赶紧回家，把家收拾出来，趁着现在天还没有冷到极点，撒些种子下去，再用稻草什么的盖一下，过年的时候才能有青菜吃。

    玖娘愣了好一会，才慢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