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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他无心再管两只小猫，拿上车钥匙出门。

    为什么？

    某个瞬间，砰砰直跳的心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活了过来，无比清楚地活着。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无法回头，而从这一刻起，他也不打算再回头了。

    刚走近，他便嗅到她身上散发的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喝了多少？”

    “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了。”

    “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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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暖的脑袋又开始晕了，连头顶的路灯都有了重影，变成一个个光球。

    显然背上的人并不清楚，她嘿嘿地笑了一声，嘴唇在他皮肤上擦过，像小学生分享秘密那样凑到他耳边：“他们跟我说，要是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你来了就是我对我有意思。”

    “是么。”晚春深夜，他的语气带着和风一样的凉意，“是我的错，抱歉。”

    时忱身体一僵，稍稍收紧了握在云暖腿上的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抬头，眯眼看了看深紫色的夜空，城市耀眼的灯光下，只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

    “啊？”云暖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你在跟我开玩笑？”

    时忱愣了一下。

    云暖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他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一秒后，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边，低声道：“怎么了？”

    云暖那边很吵，似乎她还置身某处嘈杂的夜市，声音也像是从酒坛里捞出来的：“时忱，我——”

    在今夜之前，时忱从来没有照顾过醉鬼，自然也没料到走着走着云暖说她累了，紧跟着便往地下一坐，哭闹要他背。

    云暖趴在时忱背上，酒劲突然就散了。

    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人抢走，声音粗犷，扯着嗓子嘶吼，说云暖喝醉了让他去接人。

    明明平时在他面前安静又乖巧，喝醉了之后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又蓦然沉默下来。

    云暖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傻了，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发现后害怕被惩罚的狗狗，可是被搀扶起来离开时，又笑得春风满面。

    云暖却像没察觉到他复杂心绪那样，鼻尖在他颈侧拱了拱，随后侧过头把脸埋到他的头发里，用力地嗅了嗅，含糊不清道：“好香啊……你是不是刚洗了澡？”

    时忱笑了，多年来第一次毫无保留的轻松的笑：“被你们说中了啊。”

    正因如此，她从来不敢向他靠近，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如果不是喝酒上头，不是同事的怂恿，她只会把自己的心思一辈子埋在心里。

    云暖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再开口时，时忱的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云暖，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抱着个淡绿色的啤酒瓶，仰着头，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瘪着嘴，暗淡的灯光下，眼里盛着一汪水，好似马上就要落泪。

    云暖愣了一下，有点迷糊，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突然向她道歉。

    云暖心满意足地趴在了他的背上，人却并不老实，一直动来动去。

    云暖勉强打起精神：“嗯？”

    第38章 做无数个梦

    过往他冷淡又漫不经心的表情浮现在脑海里，云暖揪紧了他的领口：“总感觉……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时忱叹了口气，选择让步。

    时忱难得觉得有些头疼，又不得不哄：“你先起来，起来我就背你。”

    尽管已是深夜，路上仍旧有过路的行人，朝他们投去的目光好奇又八卦。

    所以，眼下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个不太真实的梦。

    她难以相信，胆大包天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啊？你认真的吗？”

    从他的住处开车到云暖所在的大排档用了二十分钟，他下了车，很快便看见坐在露天餐桌一角的云暖。

    云暖“呜”了一声，嘟起嘴摇头：“我不。你先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