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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母……”

    “外祖母。”

    老太太和章婆子听了都笑起来。

    乔绾先带着季九爷去正屋见过老太太。

    “季九爷，绾绾的母亲没了，我老婆子哭瞎了眼，绾绾若是跟着你，也是命运多煎，我没本事左右你，我只要你一句话。”

    季九爷捻着佛珠垂下眼。

    他今儿亲自来提亲，没想着只走走过场。

    老太太收了笑，拍了拍乔绾的手，语气也温沉下来。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乔绾听了半晌，心绪跟着沉了沉，她看了看季九爷脸色，拽了拽老太太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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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你送绾绾回来，我就使人打听清楚了，季大帅现今四个儿子，只有九爷你领了十万军出来单过，其他三个还被季大帅圈在宁安城里，八省军政你管着三个，这很明显，弊大于利。”

    “九爷长得高，站直了能擦住门檐，修眉凤眼，鼻梁也高，是极好看的。”

    这话要是万韬听见了，可得感慨一声，可不是么，季九爷都准备把整个三省给乔绾当嫁妆了。

    乔绾也被逗得笑出声。

    快八十岁足不出户的老太太，对时局分析的如此清楚，季九爷面无表情听着，凤眸沉了沉。

    老太太点点头，沉凝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两人在屋里磨磨蹭蹭地，等出来已经是晌午。

    “季九爷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成大事儿的人，万家眼下也不是过去的世家大门了，我老婆子快八十岁，大半辈子经历的多，说的话有些不中听，但都是诚心实意的，你耐着性子听听。”

    乔绾被取笑，脸红了红，咬着唇看了季九爷一眼，嘴硬道，“好看是秀色可餐，对着好看的人过一辈子，总比不好看的要好。”

    老太太听了也跟着笑，“你这丫头正年轻，只知道看皮相，长相能当饭吃吗？”

    季九爷听着小姑娘的描述，薄唇忍不住勾了勾。被小他十岁的乔绾夸一声「极好看」，怎么听都觉得莫名好笑。

    季九爷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凤眸里也是笑着，「一辈子」三个字在他心头绕了一圈。

    “好好好，我不笑你了，谈谈正事。”

    今儿提这些，是因着九爷来提亲，绾绾自己愿意，我们不能不答应。只是绾绾许给九爷，就跟九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乔绾说不下去了，上前挽着老太太撒娇。

    “你坐不上大帅的位置一日，哪怕你回宁安，绾绾也不能离开三省。”

    很少有人以这种长辈的身份，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像是要叮嘱他什么话。

    季九爷听着，脸色也略温和，应和了一声，“老太太是绾绾的外祖母，所言定然都是为她好的，您只管说就是。”

    乔绾看了眼稳稳当当坐在围椅里的军装男人，心口又甜又骄傲。

    季九爷淡淡打断乔绾，他看了乔绾一眼，跟老太太下了承诺。

    “外祖母，咱们不谈这些好不好？”

    老太太不理她，接着往下说，“老太爷在的时候，万家规矩多，我是后宅妇人，不管外事的，我不管，不代表我不懂。

    这有一半的意思跟季九爷相同，他若是不成大帅，就不娶乔绾。

    “眼下江山四分五裂了，掌权的人多，注定是个乱世，西边八省是季大帅管辖着，东边那两位若是不联合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战况，眼下九爷最大的敌人，反倒是自家兄弟。”

    知道他过来，老太太拉着乔绾问季九爷的模样。

    老太太今年快八十岁了，耳聋眼盲，季九爷不说话，她都不知道还有个人在。